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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ote

 看了这个著名的电影儿,男主角去年拿奥斯卡奖的。这个电影儿很好看,讲truman capote写他的著名著作:冷血(in cold blood)的过程。---- 这本书我看过,或者说我差点儿没看。在家门口图书馆看见该书若干次,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借了开始看就好像电影中他的编辑还是出版商似的,不能把我自己从这本书边扯开。

这个电影儿讲的是这本书的漫长写作过程。当时已经成名capote看纽约时报的时候对深埋在19页的一段百余字新闻产生兴趣打算为纽约人写个报道。这则新闻就是勤劳致富的一家农民四口人某日晚上被人残忍冷血杀害。capote跟他的好朋友lee,写杀死之更鸟的那个,一起去到堪萨斯调查,本意打算写当地人对这个重大事件的反应,去了没几天就改了主意打算写书。capote明确的是一个同志,本地人看他眼神怪异;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访问者,几句话说到人心里去,让人觉得这个真是知己,跟他掏心挖肺。他的好朋友lee在这个采访过程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lee是个女人,擅长跟人打交道,没几天就跟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侦探的老婆搭上了关系。这个人的老婆是capote的粉丝,邀请两个人来他家吃饭,两个人就去了,capote发挥他见纽约交际花说交际花话,见堪萨斯纯朴农民说纯朴农民话的长处,充分利用自己的知名人士地位,晚饭时分随随便便那么一说,跟所有明星都是显得那么的熟络,充分满足了纯朴农民的猎奇心理,接着饭后饮品时跟进讲个有灵魂的私人故事,马上就打动了纯朴农民的温厚心灵,就这么跟堪萨斯人打成了一片,进而得以看侦探笔记,从而得到了大量翔实的第一手资料。

不久,两个犯事儿的人给抓住了。关堪萨斯小监狱的时候capote就对监狱看守----当地警长的太太,perry smith给关在女监,位于政府给当地警长提供的住所厨房内----进行小恩小惠的收买活动;挪到州政府监狱的时候,他赤裸裸的拿钱买到了对perry无限制的探访权。这个perry,是两个冷血杀手中比较细腻敏感的一个。capote通过漫长的采访过程,对他发展出来一种近似亲情/爱情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建立在认同感的基础之上。capote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从小被同龄人孤立,被自己的母亲扔在亲戚家,他跟lee解释说:我跟perry smith好像是同一个屋子中养大的两个人,只是他从后门出去而我从前门离开。这翻解释外加片尾字幕说他84年死于长期饮酒而发的肝脏疾病,让我想起 cold blood结尾处一个记者评论案子说“我也是这种环境长大的,也不过喝喝小酒,没跑出去杀人。”我现在深刻的怀疑这个记者就是capote他自己!固然他对perry smith有这样的温柔的感情,但是这个冷血杀手最终跟他描述事发当晚的情形时,他还是给震惊了一下儿。perry smith兄弟姐妹4个人唯一一个过着貌似正常生活的姐姐说:你不要给他细腻敏感的一面骗了,他(perry smith)既可能跟你握手,又可能把你干掉。

说到这里capote简直就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弯男,实际上呢,这些片断都是他难得浮出水面的良心一闪光,而这一闪光还都不是白闪的------每闪一次,他都跟这个故事中的关键人物近了一步,方便他收集资料啊。他的好朋友lee总结的好:capote最爱自己。capote很介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我以为,非常享受社交花蝴蝶的位置。纯朴农民家里就讲电影明星的笑话,在城里文化人的圈子里就讲探监被搜身的过程,------貌似他对普罗大众的猎奇心理十分了解,随时随地能抖出来若干貌似真实的好笑小故事,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看西洋景的愿望,这似乎是他打入人群的手段。然而他内心还是蛮虚弱的。新作冷血首章朗读会之后,斤斤计较说谁谁怎么没来后台;男朋友jack不高兴他过节在监狱里陪perry,自己去到西班牙,他没多久也追随而去。

Capote是他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遗余力的为自己争取名利。给两个杀手找律师上诉,好买得时间收集更多的资料;perry不满他把书命名为冷血,他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不是他的主意;他的好朋友lee的书改编成电影儿一时成为名流,他却闹抑郁症在她的party上趴在吧台上喝酒,无怪lee 说jack是我最喜欢你的部分。那么他为什么会闹抑郁症呢?因为这个故事拖的太长了。perry两个人上诉一次就得有小一年的功夫,而这本书相当于现场直播,故事迟迟不能结束,capote受不了了。到了最后,capote对perry smith的感情恐怕是仇恨厌倦居多了。然而在故事终于到了大结局的那一天,perry请capote去见最后一面,capote抑郁症状发作:蒙头在被子里呆呆的躺,被lee念了perry的电报,终于去了。生离死别,倒是perry比capote镇定多了。一切结束后,capote回到旅馆跟lee电话上说:真是太惨了,可是我帮不了他们。lee,一个稳定冷静的女人,capote良心的声音,回道:可能什么也帮不了他们,但是,事实上你根本就不想帮他们。

电影故事结束在这里,之后是黑幕白字曰:capote之后再没有完成过一部整小说。1984年他死于长期酗酒引发的肝脏疾病---一般我把这个给翻译成肝脏给固定了。似乎在暗示他因为这次采访遭受到精神打击,不能继续写作了。我天生好奇,乃上网查他之后还干啥了。然后发现wiki居然有他整整一章,介绍他生平。他在若干岁之前被他母亲在啊拉巴马的亲戚抚养,lee是他邻居,之后他到了纽约上中学,中学毕业以后就开始工作及其写作生涯。成名作是一部写一个男孩发现自己接受自己的过程的小说。这部作品之著名,同时也因为一张暧昧肖像照片---要说50年代还真纯洁,一不留神就惊世骇俗了。然后的分水岭是铁扶泥的早餐---我本来还以为是多有灵魂的故事呢,原来讲的是掘金小娘子的故事;接下来就是这部冷血。再然后他打算写的《应验了的祷告》,记实文学,书中人颇有跟他常来常往的名媛---就是有钱有闲的女人---的影子。这些人看了头几章马上不干了,capote就这样失去了一批艺术家的支持者。这部书最后也没有写完。而这时候他喝酒喝得有点儿失去控制,醉醺醺的上电视,从有趣西洋景儿变成了断井颓桓。

总的来讲,冷血是capote写作事业的高峰,高峰过了之后他主办了一个世纪舞会,然后就没什么大作为了。这样一个传奇人物的一生也满象烟花的,从上升到下降及至湮灭通通都有人关注。算是弥补他童年早遗弃的创伤吧。

 
capote的成名争议照。
看这张照片,会觉得演他那个不够标致---觉得该人这么大的时候,没有这么妩媚。

 

转载连载:你不过是想我和你结婚

网上的一部连载中小说,写的俏皮细腻,特转载。不过人家没写完,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写完,我只管转的。

 梅方华和丹尼儿在一起有一年多了,中间的艰难险阻,不提也罢。嗯,那是丹尼儿不想提,梅方华可是数九寒冬饮冰水,点点滴滴在心头,你不提别拦著我提--每逢请客人来家吃晚饭,梅方华都不忘痛诉一遍当年犯社会之大不韪的苦恋经过。
 “我们可是一见钟情的。”梅方华必然这样开头,似笑非笑的飞丹尼儿一眼。“那天在邻居马克的派对上遇到他,大老远我就看见他眼睛绕着我转来转去。是他先走过来问我会调几种马提尼,有意无意的拿肩膀挨挨挤挤的,我就老实不客气,请他上楼到我的公寓去学习了呗。嗨,干柴烈火的,怎么知道他有十七年的伴侣,还是个变态。”
 “露意丝不是变态。”丹尼儿尴尬的纠正,“只是有bipolor 和自杀倾向罢了。”
 “不管怎么说,真叫人生气,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一向行的端坐的正,从不滥交胡搞的,则么就无端端的做了第三者,小蜜,地下情人,给人解闷儿的性奴呢?哼!都是上了这个人的当,受了他的欺骗!”梅方华不依不饶的继续控诉。
 在座的四位客人里,美美和山下这一对儿和主人是新相识,相交未深,拿不准这控诉里几分真几分假,当下俩人交换了困惑的眼色,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便开口,生怕引爆炸药。扣扣和乔治都是老熟人,类似的话听过不少次,知道这不过是欲扬先抑的前奏曲,情人间装做吃醋的灌蜜糖,当然不会紧张。扣扣嘴里正嚼著对方精心用摩洛哥香料和契安提红酒腌了四十八个钟头又慢烤了一个半钟头的美味小羊腿,觉得应该识趣,忙作出紧张的样子替丹尼儿辩解:“别这么说啊。丹尼儿最诚实,不是当天就告诉你了么?”
 “哼,可不是已经迟了,故意让我对他上了瘾,着了迷,才坦白的。”
 客人们齐齐在心里晕倒的晕倒,呕吐的呕吐,表面上的发出整齐的笑声。

 
 梅方华又想起来:“噢,乔治,你记得我前面那个马丁么?六年前搬到德州奥斯丁的那个?他上周求婚了!”
 乔治面不改色的问:“那个戏剧皇后啊,他做什么我都不奇怪。向谁求婚--那个“你的准头有所改进”的教堂女郎,还是向同居多年的男友?”
 在座的女生们听到结婚,都本能的瞪大了眼睛。美美和山下似乎有话要讲又咽了回去。扣扣涵养比较浅,一声惊呼已经冲出了口:“他到底是直还是弯,是男还是女?”
 马丁和梅方华曾经是认真的,六七年前马丁为事业发展搬到德州奥斯丁去,两人万般不舍,你来我往的,还维持了一年多长距离感情。用乔治的话来说,男同志一年长的关系相当于普通人十年,长距离又得乘以五,所以他们俩有资格庆祝金婚纪念。下半截子话当然是:蕾丝边一年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她们总是第一个约会就互诉爱意,第二个约会就海誓山盟,第三个..没有第三个约会,因为已经同居了。奥斯丁在德州算是十分开放的城市,马丁不至于还得在柜子里生活,但是选择十分有限。弯吧总共只有一条几百米的短街,梅方华一走进去,全弯吧的牛仔男都色迷迷的盯著看新鲜货色看,马丁去吧台给他买杯酒的功夫,两个大帽子大皮带大皮靴牛仔男过来搭岔,极大满足了方华的虚荣心,连平时最恨的大米皇后式套瓷开场白“嗨中国娃娃”都不介意了,兴高采烈的说:“哎,做全场唯一的亚洲宝贝感觉还真不赖!”长话短说,戏剧皇后马丁新工作十分顺利,短期变了长期,长期成了永久,就把回纽约的心也冷淡了,两人哭了几场,约定还是好朋友,各奔前程。不久他就认识了新人,把跟梅方华的关系真正升华到纯友谊了。这个新人大卫,却是个感情冷淡,毫不体贴,就知道肉体享乐的垃圾--嗯,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大男人。马丁浪漫的爱意得不到回应,未免暗自神伤,常要打电话来跟梅方华倾诉苦衷。待要与大卫分手,对方有不肯放他走,常来引诱他,经常是几杯啤酒之后,不知怎地,又糊里糊涂在对方床上醒来了。闹来闹去也有了些进展,三年多前终究同居了。最近大卫突然提出他不想一辈子做护士,要去休斯顿进修上医科学校,正在申请,马丁敬请自便,早做打算,不要到他要搬走时哭天抢地。马丁心碎之余,多去了几次教堂,倒认识了一个女人。
 
 宝玲身材高大丰满,高高挽起的金发染得很勤,从不邋遢的露出一毫深色发根,粉也总打的也很仔细,如果夜晚去酒吧,充二十八都有人信,即使是在周日明媚的阳光下,也是个能得八十五分的三十八岁。早年婚姻不幸,丈夫酗酒,离婚后也付赡养费也有一拨没一拨。宝玲将刚牙一咬,铁心一横,靠着主的精神支持,做两分工,没日没夜一手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去年大儿子拿了机修工牌照,今年小儿子高中毕业进了同个车行学做事,她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儿子都结婚搬了出去,回家未免空荡荡的若有所失。那天,俩人都到的迟了,前后脚匆匆赶进门,宝玲帽子掉了也没发觉。马丁主动拣起来,进去一时不好说话。等牧师讲道完毕,宝玲正寻呢,眼前一亮,马丁含笑走来递上,风度翩翩,态度斯文,好不温存!待听说马丁搬来德州已经七年,最近才突然感到主的召唤,宝玲更确定这全是主的安排。圣洁的管风琴在高敞的教堂中回响,德州的阳光从未如此灿烂过,她仿佛已经看见在主的安排之下,她将手捧百合花束,缓缓步向含笑等待的他。宝玲回家在车里就心如鹿撞的打电话给女友报告相遇过程:“我们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当时情形就如同婚礼步上红毯,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内心深处,这是主告诉我,我会和这个男人结婚。”女友不信教,也不好意思提醒她,该是新娘走向新郎,而非反之。她只顾替宝玲欢喜,毕竟日复一日,看着错误的男人来来去去,现在这位似乎是个体面而文雅的男人,宝玲喜心翻倒,也很应该。倒不知道他对宝玲究竟有无意思,怎么一番交谈连电话也没要。宝玲早已想到了,自顾自解释说:“下个周日还会见到的嘛。他大约是怕太急进,我会以为他来教堂并非为向主,而是为结识女人。你知道,这种人是很多的,上次那个保罗,嗨,不去说他了,反正,我厌倦了那些色急鬼。你想,他要不是生性害羞不善和女人交往,怎么会一直单身?”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如果他还不开口,自己定然主动约他去喝咖啡。
 果然下个周日又遇见了。宝玲早早去了,时时扭了头朝门口看,正好心有灵犀,马丁进门时俩人目光对了个正着。她含笑点头,将下巴冲自己身边的空座歪了歪,意思是邀他来坐。他略一犹豫也就带笑过来了。俩人仿佛比身边人都熟了一层,顺理成章,从此就常坐在一起。三个周日之后,宝玲终于主动约他出去。
 不巧马丁有事,但是要了她的电话和电邮,约定有空见面,不非要等周日。
 马丁回家路上,啼笑皆非。他向大卫提起,有个高大美貌的金发女郎追求他,大卫只付诸一笑,毫不上心。马丁不免又有些怨恨,想反正大卫是不忠实的。其实大卫是否其它有人,他也不知道,但是大卫根本干脆拒绝忠实的义务,使马丁内心十分酸楚,不免也干些去酒吧厮混,在网上偷偷放个交友启事之类的行当。即使如此,他究竟觉得乏味,酒吧只有那么大,来去都是熟面孔,不是已经睡过,根本没有兴趣,就是人家对他没兴趣。网上交友,来回应的都是些不在本地的人,大家电邮往来,线上调情,搞过一两次长途跋涉的一夜情,究竟无味,抵不上身边这具熟悉温暖的肉体。马丁想:他们就知道要我的身体,可我需要的是稳定的温暖的家庭!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跟宝玲开始约会了。头一次约会看电影,在带晚餐的alamo 电影院,摸黑里女招待过来上汉堡和薯条,他不留神打翻在宝玲身上,连声道歉,忙拿餐巾纸去擦,触手柔软,被推开时才想到忙中出了错。她倒也没十分恼怒,大约是被他连声道歉给堵住了。他为这事道歉了一晚上,到送她回家,宝玲满心期盼他吻她,失望的神色落在他眼里,一味装着不知道,又为薯条道歉一番,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告别了。回去想了又想,不知如何是好。他对方华说:“自从过了四十岁,我就觉得,我开始老了。真的,我不再象以前那样色急,老想着睡觉睡觉的了!我只想跟一个伴侣在一起,好好生活,有一个美丽的家,请朋友来吃晚饭,象你和丹尼儿一样。也许,我可以跟女人结婚。我可以跟女人睡觉的。以前在高中时,我有过一个女朋友。”梅方华心想,你现在跟大卫生活在一起,当然不用老想着睡觉。嘴上说:“马丁,你别乱想。你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象我遇到丹尼儿一样。我不也是等了那么多年,才遇到他,又经过这许多艰难险阻.你知道的啦,他那个变态前任男朋友,还在跟踪我呢。..." 马丁听他又把话拉回他和丹尼儿身上,顿时兴致阑珊,应付了几句,把电话挂了。自己盘算了一番,觉得约会了二十年男人毫无结果,也许真应该给宝玲一个机会。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摸到她胸脯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异样。也许有了感情,是可以对付过去的。其实,自己也许可以算双性恋。
 
 不能不说,他对宝玲迅速的产生了一种柔和温暖的依恋感。这个女人虽然比他小好几岁,却充满了母性,又不时顽皮的象个小女孩。为了从容发展感情,马丁借口工作繁忙,把见面的次数压到最低,但时常用电邮问候,有时一天数封。对了,马丁擅长文字,爱写些关心和调情兼俱的短小片段,越发紧紧抓住了平时爱看超市平装罗曼史的宝玲的芳心。在又嫌短,又嫌长的一个月中,他们约会了三次,写了一百来封电邮,不少片段是马丁的得意之作,也被宝玲得意洋洋的象女友们复述了好几十遍,赢的不少“他对你真上心!”“他真浪漫!”“他真可爱!”的啊噢之声。私下里,女友们不免交头接耳,发出不少诸如“好的不象真的”“怎么他们还没有上床?”的质疑。
 第一次约会的额上轻吻,让宝玲失望和甜蜜搀半;第二次约会结束时他吻了她的脸颊;她正惴惴间收到了他的电邮:“刚才,你看上去太可爱了。我几乎要不顾一切的亲吻你..”宝玲的疑虑一扫而空,顽皮的回复:“你的准头有待改进...”

失望

周末好姐妹开party,我满怀着认识更多姐妹的希望就去了。进去之后发现大家们都是直人。朋友跟着朋友来,在好姐妹家各自攒成小团说话;有个胖胖的白女人跟她高高瘦瘦的黑男友说说笑笑,很恩爱的样子。可爱。

失望是因为好姐妹样貌不如标准弯人般美丽,脾气不如标准弯人温和识趣。满心以为他的party会有标准弯人出席,我也顺手捞个知心哥哥做朋友。没想到客人都是他那个念经团的成员。不是不失望的啊。

pH风波

话说昨天跟着好姐妹做实验的俄罗斯小姑娘配溶液,量完了药品要测酸碱度,问我要pH纸,我就给她了。一测,不在点儿上,要调。当时好姐妹正在跟人讲电话,她又过来问我。我先问她说你这个溶液拿来干吗的?pH需要多精确。小姑娘说:拿来做脑片。我说:哦,那得相当精确,得用pH计测。小姑娘说:没用过pH计,不知道咋用。我很吃惊,她NYU第二年,这个pH计理论上第一年化学课就教了会了。于是我说:是么?我来教你。于是演示pH计用法。

 这时候好姐妹讲完电话,站起来问那个小姑娘说做到哪里了?小姑娘说pH不对;好姐妹眉毛一挑做聪明状说:我知道我们应该干什么,我们可以用pH试纸!这话说的我都要晕过去,简直不敢相信其出自泊克利出身,9年新薄厚之口。俄罗斯小姑娘于是说:她(指我)说要用pH计。好姐妹这时候瞪着眼睛惊天地泣鬼神的质问我说:那么你怎么知道pH计准确的?我当时几乎说:宇宙人都知道pH计比pH纸准上不知道多少倍!小姑娘却马上回答说:我们刚刚校正过。好姐妹没法儿坚持说pH纸准,就说pH纸测出来7点儿多,怎么pH计测出来8点儿多?我说:你那个溶液一个氯化钠一个磷酸氢2钠,溶液肯定是碱的,不可能是中性。他看我态度讲常识,确实是常识,乃不说话,去调pH了。

 俩人非拿量筒配溶液,还问我说为什么不能?我简直是有理说不清,顿时对美国的教育失去了尊重。

五周年

昨天是世贸双塔倒5周年。5年前那个明朗的秋日,报纸语:a glorious autumn day,两架载满乘客的飞机撞了世贸双塔。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在实验室,前老板说飞机撞楼,我还疑惑说:那他们怎么让乘客下来的呢?老板说:他们没有。我这才想明白,后背上寒毛顿时都站了起来。原来这就是恐怖主义。 一个月之后,跟良人去中国城,清晨的微凉的空气中,有焦糊味道。奇怪的是,从桥上看过去,并不觉得什么,倘若有人从来没有在那个角度眺望过下曼哈顿,这个人不会觉得什么地方少了什么东西。最近一次进城,事发当天封掉的一个地铁站还在重修中。 2001年9月11日,改变世界的一天。

Brian Lehrer Show

Brian Lehree是国家公共电台的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做有文化有思想状,他的节目时间段我一般赶不上,不过上周劳动节,星期一放假,原计划出门逛街来着,但是门口地铁不往城里方向去,我老逛街的决心没有超过怕麻烦的懒心,遂赖家里了---乃赶上了十点钟的Brian Lehrer的读书节目。该节目共计客人三个,第一个是女权运动,出书《get to work》(好像),第二个乃是研究经济的,出书讲解雇,第三个写了ny times几个月来最多被email的文章What Shamu Taught Me About a Happy marriage,讲动物训练法如何改善了她的家庭生活---这篇文章我也被email过。这几段儿,我比较感兴趣的就是第一第三段儿。第二段讲的乃是美国蓝领工人的工资水平和福利回不到70年代的好日子,乃是因为解雇工人已经成了被接受的社会现实,惨!是个问题,需要解决之。

 第一段儿那个女子挺有意思,上来就说,我认为有选择是好事情,接下来就千方百计的暗示说她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回家做全职家庭妇女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她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论点就是如果回家全职做家务带小孩儿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好的生活的话,那么为什么选择这种生活的人不是男女各半而是大部分女性?说明这个是社会的暗示等等。接下来就有人说:对等的男性就给推到工作中去了。她很同意,说这个是社会的错。节目中有人电话进来,说:我就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我现在就在家带孩子,我不认为我现在的工作比我以前在公司作保险律师的工作更没有意义,相反,我认为我现在的工作更有意义。我给我的孩子最好的教育,这个老牌儿女权运动分子很耐心的解释说:你看,要是你认为你的生活经济等等依靠你的丈夫,对你来讲是最好的生活选择,那么很好。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你在家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化在教育孩子上的⋯⋯这时候孩儿他妈的现工作扑到电话筒旁边咿咿呀呀,Brian笑说:你的工作在召唤你了,该女不得不去了。这个女权分子很叹息地说:我经常碰见这样的问题,左翼人士老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意义,但是怎么说呢?诚然她们的工作不是环保啦,人权啦,但是她们的工作令得经济机器运转,最终还是要经济好。当然她这番谈话我老受益最深的乃是一个统计:女性承担70%的家务劳动,而承担家务劳动越多的在职场升得越慢。为了提升女性在职场的价值,老牌女权分子提出三个要点:1,不要学艺术,除非一个是个天才,非干艺术不可,(比如梵高非得画画),因为学艺术没法儿找工作;2,不要知道家里没有牛奶了,这样可以有效降低分配的家务的百分比,因为另一半儿得开始有效分担;3,抵制生育----倒不是说不生,而是说生一个。数据说家里一个小孩儿的话,当妈的还能跟得上工作,两个就不行了。然后他们又接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女人也是个律师,说她40岁生第一个,44岁生第二个,生了第二个以后就跟自己公司谈,不做全职,该做兼职。(我的全新偶像)女权分子赞赏甚,说:好多女人认识不到自己的能量。节目最后她说了让我听得最不顺耳的一段话,她说好多人批评她不讲没受过教育的妇女,但是她们没有选择,云云。正是我最反感的精英论。当然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为了我的事业发展,要减低家务劳动----至少今后良人再觉得我老不够有出息的时候,我老也有数据支持说是因为我做家务太多的缘故。哈!

 接下来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个专业作家,有人雇她写动物训练学校的书,她就旁听去,学到一些技巧来“驯夫”。第一条就是正反馈,案例:老公的袜子乱扔,她不再抱怨,而是发现他把脏袜子扔进待洗衣服堆的时候对他这一行为进行大肆表扬;第二条是忽略法,老公为了找不到钥匙跟那儿着急上火的时候,她该干吗干吗,不理他;还有别的不记得了。大家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搜该篇文章。打电话进来的人大多正面意见,比较有趣是一个老太太说她闺女传了这篇文章给她,她看了之后赶紧传给她的闺蜜,闺蜜读完之后感叹说:为什么我们的妈妈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情!老太太回道:我不知道,可是看看这篇文章是谁传过来的!当然更有趣的一个曲折乃是其实老太太的老公也看到了这篇文章了,俩人都自己偷偷鳖着,没露出来。剩下来的好多都是说:哎呀,我是小学老师,教学生的时候经常用这些技巧,我可真高兴这个事情终于暴光了,我们可以讨论它了。主持人和作家说明说这些技巧其实都是人类心理学研究的结果,给动物训练员借用,现在又用回到人类身上来了。这篇文章,象所有其他文章一样,也有人激烈反对,主要反对意见乃是:这个也 太工心计,操控别人啦!作者解释说:其实这个也不算操纵别人吧?改变最大的是她自己的行为:她没有办法让她老公不乱扔钥匙随后找不到而着急上火,但是她可以在老公着急上火的时候不理他,因而有效的遏制了她老公的火气,这样的话家里的气氛会比较平静;总的来讲,最大的改变是她对她老公令她反感小习惯小事情的反应。要我说哪,我宁可我家良人操纵我,也不愿意他直白的嫌弃我没有达到十全十美的高标准,或者作领导状的给我派活儿。另一类反对意见是说:世界上恁多重大事件发生,我们却只关心谁收了袜子!我很嗤之以鼻,固然世界上重大事件都在世界各地发生,但是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让我关心关心我们家袜子谁收。最后一类反对意见是:这个方法不管用,有的方法确实不管用,好比我家良人从来不信我夸他炒菜好吃,他炒的确实好吃,比我,从来都是直指我心的说:你就是想哄着我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