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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小惠

星期天是战斗的一天,早晨起来收拾了衣服,带着阿土仔去playground玩儿。阿土仔今天决定退回去做小宝宝而非他最近一直努力的大男生,一路坚决要求 被抱,被抱起来以后小胳膊还紧紧搂住阿土仔妈的脖子,脑袋夸查搭在阿土仔妈肩膀上。不是我说,这孩子长得太快了,现在取这个姿势八脚鱼状扒住阿土仔妈,居 然感觉他肩膀有点儿硌脖子了。这孩子也很久不取这个姿势了,此乃今天被他这么搂住以后的阿土仔妈的另一个重大感想。从playground回来以后,把小家伙扒光 了扔进高椅,给他一碗粥一把勺儿,他就自己开始吃了。阿土仔爹很不满意小东西碗里的东西有一半儿吃到了身上,阿土仔妈则很知足的说,我们都会自己吃饭了, 多能干啊!吃完饭,直接把阿土仔抱进水槽,米粒儿冲干净,扔床上递上一奶瓶儿,15分钟以后阿土仔睡着了,阿土仔爹开始值baby班儿,阿土仔妈替换了阿 土仔爹值洗衣班。进了洗衣房以后,按照良人的指点,找到了我们的洗衣机,把衣服扔进干衣机,然后跑街角的糕饼店,要大杯咖啡,跟小姑娘说不要糖,几滴 奶......

做完了一天的活儿,我们一家三口儿出去跑跑,地方是上州的州立公园儿。到了地头儿已近黄昏,湖边儿很安静,听见了很久没有 听见的蛐蛐儿叫。良人教他儿子往湖里扔小石子儿,这孩子坐在高椅里就很善于乱扔东西,到该他扔的时候就不会了...... 耗了一会儿,良人说再不回去拆拿堂的店都该收摊儿了,我们就返程了。回到布鲁伦已经7点半多了,小食摊儿们正在打烊中。我们跑到我们经常买熟菜的那个摊儿 看了半天,良人买了一个鱿鱼,想了想,又买了合卤鸭。回家路上发现我们曾经去过的一个不错的馆子关门了,我忍不住跟良人感叹说布鲁伦拆拿堂没啥好馆子吃 了。我们以前去买卤鸭的那个店今年顶给别家做了;更早有个挺大的广东馆子换了老板及其厨子炒出来的西洋菜,照良人说,还不如他老婆我的手艺;今天发现这个 我们吃得挺高兴的早茶店关掉了!我很那个啥的跟良人说:现在硕果仅存的就那个卖烧鸭的店了。

到了家,把阿土仔放倒以后,阿土仔爹娘开始晚 饭。阿土仔爹尝了一口卤鸭,马上发出味道很不错的声音,招呼阿土仔妈赶紧尝。阿土仔妈捏一块儿一进嘴,马上得出结论说:那个店的卤鸭师傅给这个店雇了来 吧?这合卤鸭的味道跟那个关门的店的卤鸭一模一样!为了这盒卤鸭,我们两口子一晚上都很快活,我很高兴有样儿好东西失而复得,良人很得意是他作出的这个 重大发现。真是感谢上天时不常的发出来的小恩小惠啊。

越狱

话说我刚去动物房,正好最新的动物房管理员在开门,看见我就把大铁门帮我推着,我赶紧做一路小跑状过去,该人赶紧说不用急。这个新来的老鼠管理员个子不 高,我略微能俯视他一下儿,人很敦实,象是墨西哥人的长相,上嘴唇有浓重的小胡子,粗眉毛总是略微皱着,黑眼睛总有些怒意,很难想像他会笑以及笑起来什么 样子;不过其实他好像就是长的那个严肃加愤怒的样子,人还满善良的。进去动物房大门以后是动物房二门,二门之内是条长走廊,长走廊左边是紧闭的一排门,第 二扇是本实验室的老鼠居住地。通常走廊是空的,今天却有一群人站在第四扇门前面,很严肃的穿着白大褂,戴着包住所有头发的白帽子,还戴着防护面罩!被围在 中间的那个人举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在讲什么。我们进去,两拨人互相大量一下儿 --- 我看着他们穿着白晃晃的制服奇怪,估计他们看我就穿着上街衣服,动物房管理员比我正式点儿,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包住头发的蓝色纸帽子,以及包住脚的脏兮兮 的蓝色纸鞋套,也很奇怪,说不定还有人内心在呐喊:原来这样就可以进动物房啦!当然我很专业的按捺住我的好奇心,一肩膀撞开我们老鼠房的门---本校的门 都很重,注意到水槽旁边的台子上摆着空的干净的老鼠笼子,该处是我把老鼠从大笼子转到小笼子的根据地,被占领了我只好再打算。在屋里一转,动物房管理员也 跟我进来这屋,指着我们的老鼠架子说:那是你们的?我说:是啊。看了看,决定把小笼子打横放在水龙头旁边台子上干净大老鼠笼子的前面---放下了发现小半 个笼子悬空,我心说:这可是玩儿悬的。然后把大老鼠笼拖出来,放进水池子里面,揭开盖子从里面拎了只老鼠出来,一边儿跟管理员说:那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很 严肃嘛。管理员就不象我有这么多健康的好奇心,哼了一声没理我。我正把手里那只老鼠往小笼子里掖,扭头儿看他一眼,只见他正在点本实验室老鼠的数目,正打 算追问一下儿,这小老鼠居然扒住笼子边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一下儿就跳出来了!居然还四脚着地。估计这个高度对小老鼠来说还是满高的,它落地以后明显 一时没想明白,趴在原地发呆呢。我当即顾不得好奇,以闪电速度蹲下去将其一把按住,抓起来扔回笼子里。然后我就老实了,觉得不能让好奇心搞砸我的一天,乃 大踏步的出门去牺牲老鼠了。

恐怖故事

今 天那个原籍埃塞俄比亚的德国人又跑来我们实验室做实验,摇上了他的东西四处溜达,看见我放在书架上的阿土仔今年和去年的单人美照,发表意见说长的很象他爹---他爹的一张免冠两寸照片就夹在阿土仔两张美照中间。自然就说到养孩儿,他在城里一个医院做急诊室医生,兼儿科急诊,跟我说:纽约污染太厉害了,养娃儿最差的地方。有个妈有9个孩子,他跟她说就别回家了,住医院就好。因为一个娃儿病好了就 轮到另外一个娃儿。我马上就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说:9个孩子!他点头说,是啊,31岁,9个孩子。我马上说:那她一辈子没干别的,就跟那儿生孩子了!她 什么人?犹太人?---- 马上想到经常在地铁里看到正教犹太人两口子带着一小队军队出门的壮观景象。该人摇头说:不是,是黑人。我说:啥?那她是天主教?该人摇头说:不知道。我只 知道她有性生活。

然后说到他马上就做完了resident了,该attending了。说,residence很难找,做到 attending就很容易了,每天很多人发信来雇他。我问他打算去哪儿,他说打算留在纽约。说起来中西部某地给的条件很好,但是他可不想去玉米地。我 说:那叫自然!他说:我有希望公园,中央公园。然后我就问他说有没有扣呢岛医院找他?他说:该医院不雇急诊医生,都是medicine在急诊室值班。然后 说在该医院呆过,做外科的resident,每天都有枪击刀伤病例。我大惊,说我就住那儿!没觉得那么危险啊!他说:都是俄罗斯黑帮。我想想本区都是俄罗 斯老头儿老太太,说:我知道我们那儿有很多俄罗斯人。他笑笑的说:俄罗斯黑帮。。。。接着说到本校附近,99年每天枪战。我说99年的时候我在这儿 啊!----- 当然我很天真可耻的觉得那是有人放鞭炮。

说了这半天,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到了恐怖故事那儿,说:31岁,9个孩子!该人耸肩,说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干啥的,她反正不工作。

31岁,9个孩子!生活永远可以更糟。我惜福的说。

欺负人

小朋友貌似都很会欺负人。阿土仔隔壁班一个小朋友,长的很聪明机灵的样子,每次给他爹带进去,都乖乖的兴高采烈的一步一跳的就进去了;那天看见这个小朋友被妈妈送幼儿园,那是跳着脚儿的不进去啊,戴顶灰色小帽子都给跳到地上去了,最后给他妈强行抱起来,才进去。跟阿土仔似的,爹爹带就乖;妈妈带就时不常发个脾气五六儿的。

进步

重大进展,阿土仔会用勺儿了。今天给他整了个两个鸡蛋的蛋羹,他自己用小勺儿挖,没掉出来,给送进嘴里了!

还学会用杯子喝水了。


容易

今天早晨放阿土仔去幼儿园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小朋友们坐在小桌边上吃早饭,早饭桌边一把椅子里坐了个中年男子。我签到的时候,阿土仔不干了要抱。我就抱起他来去早饭桌边。那地亩那桌满了,他现在是个非常甜蜜的小朋友,笑的时候眼睛眉毛嘴一起笑,不知道为啥老给我他没有牙的印象---他还记得我,看见我就笑,我很得意;我就把阿土仔放在旁边一桌,阿娜娅坐在那儿吃pancake中,我正要把阿土仔放在她旁边儿的座位里,发现那个位置地上有个打翻的碗。再抬头才注意到aaron正蜷缩在那个中年男子的怀里,贴的紧紧的捏pancake呢。我这才明白为哈教室里这么安静,原来aaron没有在修每日一嘶嚎课 --- 或者他修了,我没赶上。我就问该男说:这是aaron的位置?他点头。我就把阿土仔放在阿娜娅对面的位置里,亲亲他脑袋,嘱咐他做个乖宝。站起来就走了。阿土仔没出声,看着准备早饭中的老师。aaron爹倒是忍不住赞叹:哇!这么容易,放进椅子里就好了。我说:哎。

阿土仔其实是个很乖的好孩子。阿土仔妈需要多夸他。

大惊小怪

阿土仔最近老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见天上飞机,大睁着眼睛,特别激动指着说:woa! woa! woa! 阿土仔妈经常忍不住嘲笑他。傻小子。

夏天

在过了立秋以后,纽约决定进入夏天:这几天连续闷热,市政府发布高温警报,并大力宣传市政府举办的避暑屋开放,邀请广大没有空调的老人小孩儿前去避暑。当 然我老人家的避暑胜地就是实验室了,每次把阿土仔扔进幼儿园 ---小家伙还挺适应集体生活,就是头三天去的时候哭了几嗓子,然后就没事儿了;同班的漂亮小哥哥aron每天早晨必修嘶嚎一课,我很同情他妈 ---在车里坐等扫街时间过,早晨的太阳还不算毒,这样的太阳下也就坐那么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吧,一身粘汗已经出头了。走进了学校大楼,一股清新的凉风吹 来,我每每忍不住为了空调而感谢,呃,无论天上的哪一位。

谢天谢地我们实验室没有中央空调,窗户理论上能打开,实际上都刷漆刷得封死了。 为啥呢?因为我们若干电生理的纪录台子在窗户边上,而电生理的纪录台子,其实是应该位于不通风不透气空气不流动没有震动没有电磁干扰有很多独立的电源插头 的地下室里的。当然电生理工作者同时也是有正常需求(比如见太阳)的人类,所以我们就把窗户给封起来,窗帘儿放下来,模拟地下室而已。所以我进实验室第一 件事儿是把窗式空调给打开,第二件事是做咖啡,第三件事儿才是上网---说明我这个人还是有希望的哈。本实验室空调比较强力,共计有5个;我一般只开我那 间小屋那个,大屋的有荷兰小娘等开开关关。一般是大屋空调开了一上午以后,我这个阴暗角落就开始嫌冷了。这个有两个解决方法,一个是比较彻底的把本屋空调 给关上;不过我比较喜欢另外一个解决方案:q跑楼道里去暖和暖和。本校老楼的楼道不知道是因为修东西呢还是中央空调有问题了,挺热的。从楼道进实验室感觉 是两个季节。

昨天去午饭,回来同等电梯的有个中等个子很大肚子齐肩不是很整齐深色头发的中年黑边儿眼镜男决定他应该是友善款,开始说些今 天天气哈哈哈哈哈类的话。接话的是个很瘦的女子,应该是很精神短头发,可是因为她有点儿缩着,其实显得憔悴;眼睛很大,满脸深重的各种表情纹,穿条花花的 连衣裙,披了件儿长袖的小外套。她说:现在这种天气真是很难穿衣,你知道,外面那么热,可是楼里又那么冷,可是这边儿楼里又那么热。我对着我的午饭闷笑, 她跟我同层下电梯,一起有段长长的走廊要走。帮她扯着楼道中间防火门觉得我也不能太不友善款,接着她的话题说:你说的对,这个天气真是很难穿衣。我娃儿去 上幼儿园,我觉得那么热天,给他少穿点儿,结果去接他的时候,他的小手儿冰凉!她同情的看着我,说:可不是。这时候她该拐弯儿了,我冲她举举我的汤杯代替 挥手道别,就回了实验室。

好在到底是过了立秋了,虽然热,但是已经没有热的非装空调才能睡觉了。

还是playground

我昨天下班儿又带阿土仔去playground了,阿土仔趴在某小窗口跟个漂亮小姑娘说话,小姑娘貌似喜 欢阿土仔,把手里的一团小树枝子递给阿土仔了;然后一个漂亮小男孩儿出现了,拉着小姑娘的手把小姑娘给领走了。小姑娘走了几步有扭回来了,小男孩就很有哥 哥样儿的跟过来。阿土仔跟小姑娘傻笑的时候,我就努力夸小男孩儿说你可真是个大哥哥啊!小男孩很酷的无表情的接受了我的表扬,我问他几岁了,他说4岁, (他妹妹2岁),然后很平静的跟我炫耀说我是我们班个子最大的,能抱得动妹妹。这时候他们的爹来了,两个小家伙就走了。

哦,对,还看见一个小号儿布路司威力四,穿黑色t-shirt黑色大短裤,头皮晶亮皮肤黝黑,胳膊上有刺 青,跟个很胖的小姑娘玩儿。这个姑娘可能有五六岁,七八岁,我对超过两岁的小朋友应该什么样儿不太有概念,所以也估不准。这个小胖姑娘挺着肚子助跑4,5 米,砰一声跳起来撞在小号布路司的肚子上,小号布路司就势把她掐住胳肢窝儿给举起来..... 我心里哈哈笑,lean & mean的不良少年当了爹以后,也得出没在playground!


阴谋论

阿土仔在学说话了,会指着花儿说:花---,这两天被阿土仔妈教了儿化音,说的是:花-儿---然后他还 会叫爸爸了,叫得可清楚了!我本来以为是跟良人混了一个月混出来的结果,不过回来两个星期,明显更亲妈妈,每天早晨挤眉弄眼儿的小脸儿拧成一团跟阿土仔妈 笑。不过每次教他说妈妈,他说的一定是爸爸,还是字正腔圆完全不跑调儿的爸爸。有一天,阿土仔爸妈坐在一起,阿土仔爸说叫爸爸,阿土仔就叫了爸爸,阿土仔 妈说:叫妈妈。阿土仔看着阿土仔妈叫:爸爸。阿土仔妈就领悟了,这小子把最亲的两个人统一冠名爸爸。

想想也不难理解,ba-ba发音比ma-ma容易多了,可是为什么ba-ba的意思是爸爸呢?完全不可能小朋友学说话/人类语言发展的时候当爹的 做保姆整天跟娃儿混,当妈的出去狩猎采摘养家糊口啊!然后我就明白了,这个明显是男权社会的阴谋嘛!娃儿出的第一声被男方家长强行认为叫的是自己,我们女 性真是从远古开始就受到慎重的压迫啊!

这孩子越来越好玩儿了,昨天叫他奔臭,他居然跟那儿学着也叫奔臭;跟他说他是小灰蛋灰腾腾,他说灰蛋。


维修工屋里

话说我老人家重新开始牺牲老鼠的事业,不得不说,两年没做,上手还是那么的稳又准,一戳就戳到好多细胞, 自拍肩膀说手艺不错!然而我的显微镜那么不合作,从低倍镜换到高倍镜的时候,就换了个聚焦的地方。我发现扯高倍镜里的一个滤片就能凑合用,乃凑合了半个星 期,之间当然是打电话给显微镜公司(菜司)要求他们派人来修理。接电话的听口声象是个中年粗壮黑女,抄下来我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告诉我说负责我们这片儿 的公司代表叫做屋里,他应该在今天或者明天联系我,如果明天还没有被联系的话,我应该再给他们打电话。我谢了她挂了电话,继续凑合。

当时下午4点多了,5点多我就回家了,没有接到屋里电话,觉得已经过了下班儿点钟,应该是明天了。没想到当年晚上收到老板email,转达说屋里 打电话过来了,电话号码儿是多少多少。我看看钟,晚上10点了,心说这个屋里的工作时间可真奇怪。当然我的工作时间很正常,早九晚五,乃第二天早晨到了实 验室处理了email,同时做了喝了咖啡,于10点钟不到的时候播屋里电话。电话铃颇响了几声,就在我准备跟机器说话的时候,一个男声开腔说:喂?听起来 好象刚起或者还没起。我乃操我的职业女性温和嗓儿跟他自报家门,说回你电话云云。他乃要求我描述一下儿问题所在,我乃描述。之间他让我看我的显微镜的序号 等等。我曲里拐弯儿的拧着探到显微镜的背后去看。说了快有10分钟的样子,这个屋里告诉我说会给我发个email,我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他说得我给他弄 好了一个购物号儿才能定时间。我谢了他,挂了电话,未雨绸缪的就开始做纸工。到了下午,收到屋里一封很长的email,随信还附上一份显微镜的解剖图,跟 我解释说他得知道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报价,并详细指导我去何处找显微镜的序列号;还解释说我有个选择是把镜子送回厂子里修,这样的话可 以省掉他会收的跑路费。我想想他的口音和说话写信风格,初步大胆假设这家伙是个德国人,严肃的德国人。回信详细描述了我的问题,附上序列号,告诉他说不, 把镜子送回厂子去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选择,我需要当场维修。当天晚上,收到了他的报价单,说最好能把购物号码的那张纸弄成一个pdf文件发给他,他就能安排 时间了。我一看,哇塞,比我未雨绸缪发过去的纸工多了好几千刀,正好管我们帐的那个打电话过来有啥事儿,我赶紧跟她汇报说有这么回事儿,她说把报价单发给 她,她会扫描购物号码纸成pdf给我。当天下午,她就回了我信,我就把这封信转寄给屋里。

结果他打电话过来定上门维修时间的时候我在飞机场接老公孩子,新来的希腊薄厚电话过来说屋里来电话说周四过来,并让我回他电话。我说我手头儿没有 笔,能不能把电话号码短信给我。不一会儿,老板短信到了,言简意赅的一个电话号码儿。两个小时以后,良人终于推着阿土仔出来了,良人一脸的油汗,阿土仔满 脸的不高兴,一家三口上了车,我还没开出飞机场,被良人强行要求换下来去坐副驾驶座....... 到了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儿,给屋里打电话,他说周四过来,我问他周五行不行?他说周五都排满了。我说那就周四吧。问他具体几点,他说10点到10点半,看 交通状况。于是周三跟良人和阿土仔在家混了一天,周四把爷俩儿扔家里继续倒时差,我跑去会屋里了。

到实验室的时候才9点半多,看看钟觉得时间还多,慢吞吞的查了信,正要收拾东西去牺牲老鼠好给屋里展示我的问题,实验室门儿一开,马上不在我们实 验室做还在我们实验室混的薄厚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这个人个子挺高,挺瘦,站得直到稍嫌僵硬的程度,穿的应该是公司的深蓝色t-shirt,黑色裤子,脑袋 刮得光溜溜的,倒没有闪亮,瘦脸尖下巴,眼睛非常蓝。跟所有的上门维修人员一样,他小拖车拖着一沓子黑色工具箱。我们握手,我指点给他待维修镜子的所在。 他在我的阴暗角落的狭小空间排开工具箱,我就去牺牲老鼠。因为不是要做实验,所以这个脑片儿随便一切就好,我就随便那么切了一下儿,把脑片儿放进镜子下 面,给他演示了我的问题。询问他说还需要我切的脑片儿吗?答曰否。我乃收拾我的东西,屋里接过我的镜子前的位置,开始干活儿。我跟他说我要做咖啡了问他要 不要?他咕哝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咖啡好了,我招呼他坐得笔直的背影说咖啡好了。他略拧身抱歉的笑说:不要,喝咖啡胃疼。
大约一点多,他去午饭 ---- 去之前详细跟我解释他什么时候去,几点钟回来,活儿做了多少了,还有啥要做的。然后他就午饭去了,回来之后又做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跟我说这个已经弄的 差不多了,但是结果还不是很让他满意。演示给我看。我一看,高倍镜跟低倍镜基本聚焦在同一部分,大喜,告诉他说:这已经很好了!我已经能用这个工作了。他 还是很歉意的说,这个结果还不能让他完全满意,已经给一个同事打了电话,看看这个同事能不能有啥办法。我再三保证说这个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了。他乃开始收 拾东西,收拾着他的同事给他回电话,听口气貌似这个同事有个新baby,挂了电话,他又很歉意的解释说他的同事说这个换镜头的误差是有这么大的。我再次跟 他保证说这样儿已经很好了。他又建议说我这个镜子已经是很老的型号了,需要很多维修,不如看看他们公司的新产品?我支吾其词,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解释我的只 要它还没坏/能用,就不换新的的哲学,问他要了名片儿,他就告辞了。

这个镜子清过跟没清过就是不一样,下次做实验的时候,觉得像真清晰啊!虽然还是比不上我看见过的莱卡镜子。


像他爹

容我感叹一下儿,那么一个小人儿,自己睡一整张大床,居然能从靠墙床脚翻到地上!

游戏场

带阿土仔去playground, 因为小东西午睡刚醒,出门要抱不要走路,好在playground就两条街,到了地方,先找条长椅坐下来,阿土仔放在我旁边儿也端坐着东张西望。然后我就看见了这个小美人儿,7,8,9岁的样子,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大帽子,叠两层拖到后脑的那种,帽子下面是茂盛的金棕色头发,卷卷曲曲的,应该就是师太推崇的海藻般长发。心型小脸儿,烟褐色的大眼睛,秀气的高鼻子,小巧的红嘴唇,穿着玫瑰红的t-shirt,深蓝色牛仔裤,细巧的小柳树样的小姑娘身材。我正在赞叹糖和香料,背后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大声叫道:嗨,贝拉!小美人儿循声看过来,翻了半个白眼儿,漂亮的小嘴嘴角儿往左上牵了一牵,左手赶紧解决问题样的挥了半个招呼,我几乎听到她强行压住的一声:怎么又是他!我心里狂笑,这么小,美人做派就端的这么足了。我又领悟到一个浅显的道理,成年美人的做派是从小就实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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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玩了好一会儿,有个爹推着两个姑娘过来。这个爹很有艺术家气质,南欧或者南美人的黝黑皮肤,长脸薄嘴唇鼻梁很高眼睛很深,一头黑卷发整齐扎成一条寸把长小辫儿。穿大一号的白色t-shirt,松松掖在短裤里面。两个姑娘大的看上去比阿土仔小点儿,小的大概半岁的样子。长的都像爹,可惜了,爹这个样子男人里算好看,女孩子长那个样儿的话就说什么也好看不了了。我就观察到这个爹同时晃着两个秋千,他大姑娘爬滑梯架子的时候,他跟大部分家长一样,站在架子旁边跟着他大姑娘 ----- 他大姑娘很高兴,笑得很响隔着铁栏杆儿亲他。我追着阿土仔跑了一圈儿,发现他大姑娘正跟几个大小孩儿玩球儿,高兴的跑。然后我就注意到这个孩子跑起来姿势很奇怪,两胯很夸张一扭一扭的,跟我见惯的小朋友罗圈腿跑法姿势正相反。我再仔细看,发现她走路是明显的内八字脚尖先着地,经常摔跤。心里一声叹,这孩子别是残疾。现在这孩子还小,跟三条腿儿的狗狗似的,出来玩儿高兴的不得了。

一天一个样

阿土仔姥姥说小东西一天一个样儿还真没说错。俩月不见,小东西长了很多本事。学东西快的很,教他花,出门儿指着所有植物说花;教他说风扇,然后问他风扇在哪儿,他先拿眼睛找,再用小手儿指;给他穿鞋,他知道说鞋。昨天晚上做饭的时候,把锅盖儿掉地上了,跟他说把锅盖儿拣起来扣在锅上,小家伙居然真的拣起来锅盖儿,扣在锅子上了!-- 锅子放在柜子里,很低。总的说来,他听得懂的东西比说的出来的东西多多了。

开始做画了,非常擅长画一团乱麻。

时间花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

亦师太舒写过的最正确的一句话。良人跟阿土仔耗了一个月,阿土仔跟他亲好多。叫爸爸叫得清清楚楚,妈妈跟猫猫还分不清楚呢。---- 阿土仔终于对小动物表示兴趣了,看见猫猫画片儿会对着张手合手,发出啵啵亲嘴声,招呼人家。看见狗狗也是同样待遇。今天带他去宠物店看鱼,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那儿大呼小叫。

宠物店对面是超市,进去买小饼干蜂蜜等。顺脚在baby区看看有啥好买的。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挂在货架上的东西很可疑,胡萝卜干儿什么的,再仔细一看,进了宠物区了。赞一下儿此超市组织货架的人的幽默感,养娃儿跟养宠物,差别还真是似有若无的那么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