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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两个电影

1,syriana
 这个电影情节线索颇多,一条线讲一个CIA的故事,一条线讲一个抗艘公司调查员,一条线讲一个小经济公司的职员,另一条线讲某中东国家的王子,还有一条线讲在某国打工的巴基斯坦(?)小孩儿。故事挺复杂的,看完了之后想了半天,总结说这个故事可以分成比较明显的两条线,一条线讲的是一个美国石油公司如何通过国家机器夺取了中东某国石油的控制权;另外一条线讲的是恐怖分子的练成。

 恐怖分子的练成这条线没有什么新鲜的,无非是年轻穷人家孩子,跑到富国打工,受到无礼待遇,在极端分子处找到了温暖大家庭,进而给洗脑,最后舍生取'义'去了。另外这条线比较复杂,牵扯人物众多。包括较之克鲁尼演CIA特工。乔治克鲁尼不招好姐妹的爱,原因是他知道自己长得美。该片中,乔治留胡子培养出来一个肚子,挺毁形象的。他这个特工人员长期在中东工作,接到一个任务重返贝鲁特,找到一个街头人给他一张照片,说:我要他给下药,放在车前面,一辆卡车以50迈每小时的速度撞上去。当然这个任务他没有成功,反而给人算计了,差点儿牺牲在贝鲁特。因为这起事件的败露,他就给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后就开始询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任务,任务是谁派下来的---似乎是美国石油公司派下来的,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该线的另一个重要人物由麻袋盟扮演,角色是一个有点野心的经济家,受中东小国国王邀请参加一个王室party,不幸大儿子事故夭折,遂拿到了跟该国大王子的面谈机会。俩人挺谈得拢,麻袋盟关于该国的发展计划听上去约略耳熟,似乎小克总统上大为来吞曼的节目上听到过。当然麻袋盟没有想到的是美国对该国的控制超乎他的想像。电影最后5分钟的时候,这条线索的3个主要人物---大王子,麻袋盟,跟棵鲁尼再次碰面,麻袋盟接下来就给震撼到了。这条线索的另一支乃是石油公司内部调查,该石油公司取得石油权,国会认为有问题,开始调查。查来查去,扔出来两个高层人士做牺牲品,交易遂得以顺利进行。这条线中有个戴眼镜小个子满嘴喷着吐沫星激动大叫:腐败?!腐败?!腐败是我们领先的原因!我们有法律,就是为了我们可以腐败!!云云。这段演讲值得一看再看。

 总而言之,这个片子的观后感乃是:真黑暗啊。

 2,Mrs. Henderson Presents
 Mrs. Henderson由Judy Dench演,著名的Vivan van Damm由bob hopkins演。实话说,第一次看见他操标准英国口音说话闹的我很错乱,---他原来不是美国人啊!

 这个电影讲的,是伦敦西头区著名的风车剧院---这是我分析出来的,我其实不知道风车剧院是否著名---的故事。Mrs. Henderson新寡,有钱有闲乃投资剧院,冠冕堂皇说是因为如此多的有才华的演员都失掉工作,排牛奶队,噢,面包队、面包队,乃有此举。剧院开张风光了一个月以后,就不行了。Mrs. Henderson乃出主意说,我们上裸女!然后他们就一直的风光了下去---因为30年代,风气保守,不是所有人都跟管发执照的Lord of Chamberline有交情到可以直接说:oh, Tommy, don't be silly! 的。

 故事的前半部分,是Mrs. Henderson与van Damm的性格冲突,灰常搞笑。Mrs. Henderson参观招演员过程,惊骇说道:我跟先夫在远东参加过颇多异教仪式,没有一个比的上这个野蛮!掏一捆钱给女演员,说:亲爱的,给自己买顿热饭。van Damm见多不怪,说:欢迎加入演艺业!故事的后半部分,进展到2战时期,调子严肃起来。德国轰炸伦敦,风车剧院照常演出,以示决不屈服,看的人乱感动的,不要说。故事最后,Lord of Chamberline要封剧院,这时Mrs. Henderson的小秘密揭发出来,原来是一个母亲的巨大遗憾。

 这个片子总的来讲拍的又娱乐,又动人,是一部好片子,剧中人人人温情脉脉,让存在我内心深处的犬儒者疑惑说:真有这么nice么?

出庭

我们的人生又完整了一小块儿。
 还是在5,6月的时候,良人出门儿被警察薅住发了他一张粉红色的票子。拿回来研究,发现居然是张刑事票,他老人家的罪过乃是在sidewalk上骑车。我们都少见多怪的发表感慨说这个居然是刑事犯罪票!拿去请我们的汽车保险经济人看了一看,她说好像得出庭。那我们就拿着票到10条街以外,帮我们打一张开车票的律师事物所去了。
 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办事人员,正跟一个特瘦小福建人还是广东人解释他的案子。原来这个人是开大车的司机,那种执照有特殊的考试只有英文,该人不识英文,遂花钱买了个牌照,不知道咋的给抓住了,要吊销执照还是咋的。办事人员跟他解释说:你这个案子纽约市都不处理了,得上州政府那儿。开庭日期几月几日,当天我们开车接你过去。这个办事人员似乎是北京人,反正不讲粤语,两个人交流障碍的很,鸡同鸭讲了半天,终于似乎是把事情给说明白了。把这个倒霉蛋儿送走了之后,办事人理我们了。我们把小票递上去,他拿过来看,说,哦,这个是刑事票,得出庭。我们可以给你办,收费400刀。我们自然就问,是否大问题。他很专家的说,这种票很多的。他们福州人有的当街撒尿,在街上拿着酒瓶子喝酒,都是这种票。主要是罚款。管家婆我马上问:罚多少?他沉吟一下儿说:从60到600,法官定。良人一个认识人也拿过这种票,没理也没事儿,跟这个办事人讲了,办事人一听,先乐了一下儿,然后说,你知道美国这个地方是讲程序的。你在规定的日期没有出庭,就是逃庭了,比你这个票上的罪名还要严重。法院就发warrant抓你出庭,这样的话你要是超速被抓,他们一查,就把你给拉警察局打指纹了,就有犯罪纪录了。看我们一眼,问道:你们什么身份?我说:我H1,他H4。他点头,继续说:那你们总要申请绿卡的吧?到时候调整身份发现他有犯罪纪录,绿卡都不发给你。接下来补充说,你只能拿三张这种票,我们帮你做,可以帮你消案底,不然的话,绿卡可能有问题。我们夫妻俩对视一下儿,跟他说,那到时候请你们。就出门了。一出门我就跟良人愤慨的说:他吓唬咱们,咱就算请律师也不请他们!
 良人跟我在这些问题上都很观点一致,于是我们去找了他认识人推荐的一个美国人。这个人专门做中国人的生意,在运河街上租办公室,就在拆拿堂大巴去博士屯上下车的地方一个小套间儿。外间儿坐他的助手兼前台兼翻译,一个中国女生,高个子戴眼睛很文静有理,里间是他的办公室。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接待一个福建人,福建人打政治庇护,没打下来,跟律师抱怨,翻来覆去就是花了3000多刀,连个收据都没有见道,就听说官司输了。律师通过助手小姑娘跟他解释说,你这个案子还可以上诉;该人又咕哝说3000多刀打了水漂儿。助手小姑娘就跟那儿解释,你那个材料一本儿百多页,一共10好几本,装订费就上千,云云。总之这个福建人有点儿抱怨律师光拿钱,不办事儿,律师庄严的抗议说:你不能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我在外间跟良人一起听,说律师这个钱也不好赚,碰上讲不清楚道理的烦死。良人说他们好多人就觉得花了钱就能拿到身份。
 终于福建人抱怨完了,轮到我们见律师了。助手小姑娘笑眯眯的说你不需要我翻译吧?我说不需要。亲自给良人翻译。该律师年纪30岁上下,脸刮的青青的,泛着油光。据说是刚从法庭上给人当义务律师回来没多久,条纹衬衫的头两个扣子松着,衬衫角儿也拉出来了。他拿了那张票子过去看,说,啊,这个票,我做了很多很多这种票子。我一上庭,看了警察报告,马上就知道这个报告是不是写得有问题,就能跟法官提出要ACD。所谓ACD,乃是adjournment in contemplation of dismissal(google来的全名),乃是几乎跟dismiss一样好的一个上庭结果。基本上来讲,如果良人表现良好,没有给警察抓住干啥非法勾当,6个月以后,这个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建议说:这个事情不上法庭最好,因为上了法庭这种刑事小案子也是有陪审团的,陪审团认为你有罪的话,那你就有犯罪记录啦。这个对你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我心说这个系统还真是那个鼓励人不开正式庭。谈得差不多,签协议,给钱,200刀。我问他要一份儿协议复印件,他去复印。只听外间电话铃响,助手小姑娘接电话,对面说了一句什么话,小姑娘听得都快晕过去了,说道: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你那个案子我说了不算,律师说了也不算,得法官说了才算。我怎么可能跟你说那种话呢!我跟良人相视而笑。出门感慨作这个助手也不是好活儿,每天要跟那么多缠夹不清的人打交道。
 本周三,接到律师电话,说明天上庭。一早起来,我们两个特特挑了体面衣服去法庭。法庭在下曼哈顿,我们两个从市政厅那站地铁下来,掏出打印的google图,研究往哪个方向去。旁边路过一个女子特友善问道:你们讲不讲英文?我还以为要问我路,说:讲。该女子微笑说,好,你们要去什么地方?我可以给你指路。该女子个子不高,灰白长发飘飘,穿白色t-shirt,拦腰系了一件儿蓝色夹克,做标准纽约上班人状的手里端一杯咖啡。我乃报上地址,她说,啊,我也往那个方向去,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我们就跟着她走,良人说:曼哈顿人比布鲁伦人要nice。然后我们就到了法庭正门,门口站俩警察,我上去问道:来出庭,是这里么?警察说,从边门进。然后我们就绕该大楼1/4圈,在脚手架的阴影下找到了边门。进门需要经过金属探测器门,良人倒是一下子就过了,我老人家却给拦下了,被警察以手执探测器探测了一遍,放进去了。我就奇怪,须知该日我穿得体面衣服,体面衣服的共同特点就是没有兜儿,我净身过金属门居然还能触响警报,这个警报也真够神经敏感的。
 我们早到了一点儿,站在厅里等律师。只见上来办事的人人都拿着一张粉红色票子,良人跟我念叨说这个票子发的还真多。我再次抱怨说他就不能上书罚款多少,何处交钱,还非要我们跑这一趟。正抱怨着,律师来了,问我要了票,去到法庭职员窗口跟人说,我是该人律师,要求把这个案子提前到今天审理。职员拿过票子哔哩叭啦在电脑上一阵狂敲,敲完了迷惑地说,你这个案子,已经过期了,现在有个warrant(通缉令?)出来给你的顾客。我们齐齐叫道:怎么可能?上面明明写着28日。职员拿着票对着电脑研究半天,解释说:他写的是8月2日,但是他写错了改了一下,但是改的时候没有把最后一位数给涂掉,只是划了一道,所以看上去像是28日。特遗憾同情耽但无能无力地说:警察搞砸了,但是现在你们的案子已经转到布鲁伦去了。你们得去布鲁伦。说着扯过来一张小纸片儿,在上面写了一个号码儿,钉在票子上,递还给律师,于是我们一行三人悻悻然离开法庭前往布鲁伦法庭去了。
 这个是我们两个人生中第一张warrant,经验的缺乏,遂有些诚惶诚恐,问律师说有事无事。律师无奈笑道,没有事,出庭就好了。主要是如果他,脑袋往良人处一偏,又违章给警察拦住了,好比说他超速给拦住了,那么警察一查他有这个记录,那么就得抓他归案。---实际上逃庭这个事情比那张票子还要严重。我说可是那张票子上写的看上去就是28日啊。律师大力同意我的意见,且说:刚才那个法庭职员都说看似28日!我说真不公平!他再次同意我的意见,安慰我说: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这事儿让人气恼,但是我们不过是要去布鲁伦。说话间我们已经到站下车。律师显然熟门熟路,带着我们穿过区政府区的人群及各建筑---当时10点半多,太阳正好,颇有几个无家可归在大理石花坛旁长椅台阶上晒太阳。其中一个女子正在跟空气进行激烈的对话,我们走过时她激动地责骂对方说:shame on u!旁边趴了一辆小推车,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袋子。我跟良人耳语说:精神分裂。
 不一时,我们到了布鲁伦的法庭建筑。再次过金属门。我嫌走那么多他拦出来的去往金属门的路麻烦,遂使了个bob and weave,从绳子下面钻了过去。哪知道刚从那边冒出头来,一个警察就指着我说:女士,麻烦你回去,跟那位先生走一样的路。那位先生正是我家良人,我灰溜溜钻回去,跟着他走。他又顺利过了金属门,我又给拦下来了。警察上下前后看了半天,说:啊,是你的发夹子。放我们过去了。我把我的发夹子拆下来观察,那么小一条儿金属,头儿确实是尖的,要是拍电影儿,可以拿来作武器。律师在律师入口处等着我们,我们三碰齐了,跟着他去某办公室。该办公室有两个窗口,两个窗口都没有人。窗口里面有若干人等在说笑。律师先规矩等了片刻,在趴窗口说了声:hello。hello了两声之后,终于一个黑女结束谈话过来问他: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律师递上票子,黑女看了看,还给他,说:去几号房间。律师还真是熟路,一下子就找到了几号房间。该房间进门一个等候区,等候区过去就是一个大铁笼子,铁笼子里面若干工作人员,都正忙。这房间的门背后贴着一布告,上写着:一个warrant不是请柬,必须把有warrant的人带到法院!律师等到一个空隙,把我们的票子递进去,工作人员翻出来相关文件,告诉律师一个房间号,律师就带着我们出去了。解释说,我们的案子分配在该房间里了。
 到了该房间,推门进去,之前在里面的人齐齐抬头看我们。我们在后排坐定,我四下乱看,终于进了传说中的美国法庭了啊。该法庭布局很象个小教堂,并排两列教堂式条凳木头条凳,屋子前方木头围栏围出来一片,左手边放了一个写字台,右手边是法庭记录员的位置,法官高坐在中间一张大台子后面。看到法官,我们律师很欣慰的充满希望的跟我们说:我见过这个法官,要是警察报告写得有问题的话,他会给ACD。我随声附和,说真好!抬头看法官长啥样,该法官留着两撇胡子,都白了;头半秃,戴眼镜儿,穿白衬衫,打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领带,貌似一奇怪教授,让我很难肃然起敬。
 法庭上有个小姑娘法警高声宣读人名,被叫到的就站起来面对法官。法警念的时候也同时宣布有什么罪名-----我们跟那儿呆的那一阵子,听见罪名有:为限价时,不规行为,当街喝酒,transpessing⋯⋯ 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就是好多人站在法官面前的时候,手在背后左手抓住右手,好像被铐住,其实没有。 还有一个人背手儿坐前排,坐着坐着突然过来一个穿黄色t-shirt的人,冲他沟沟手指头,他就特配合把背转给他,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个人给铐着呢。黄t-shirt掏出来钥匙给他解开手铐,拍拍他肩膀。我就很疑惑怎么搞得跟兄弟俩似的,明明一个是官兵一个是贼。然后就想起来那天警察葬礼门口恁多看似流氓的警察,照良人话讲,警察要是不流氓的话,管不了流氓。正跟那儿胡思乱想,法警小姑娘高叫良人的名字了。我们赶紧过去,职员递过来一张纸,让良人签字,良人就签了。我拿着该纸看了看,笑说:纽约州人民起诉你。律师又过来说他要坐前排,好看警察报告。我们点头,他就去了。没一会儿,回来说:不错,报告写得有问题。
 这时候法官休息,法警小姑娘一屁股坐到围栏前小桌子上,跟法庭记录员和一个穿棕色套装的女子聊天。我问律师说那个女的是否州政府的起诉员?律师说:不是,她是法庭指定的辩护律师。接下来解释说为什么我们请他比让该人辩护划算,从略。我看看表,11点多了。说:要是赶上他们午饭时间就惨了。律师说:午饭时间从1点到2点一刻。窃窃私语中,法官回来了,继续审案子。我捡了张小报看,某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就是听不懂,经常问我说:他干吗了?没几个回合,法警小姑娘又高声报出某人的名字,某人急急上去,我们律师取代指定律师的位置站好。法警小姑娘说什么什么,法官把手往脑袋后面一背,说:50刀!此时律师赶紧说话,法官把胳膊肘儿支在桌子上,好像说:可是我们这个不需要什么什么。律师又说了点什么,法官说:ACD!律师特高兴就下来了,跟良人和我说这是我们争取的最好结果,恭喜恭喜!
 说着带着我们出了法庭,我们问:有没有开庭费用?他说: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们只要去一个办公室,拿到disposition就好了。说着就带我们去到了拿disposition的办公室,跟我们解释说:这个是最好的结果,你(指良人)从现在开始表现良好,半年以后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材料都注销了。但是,你得注意,你要是跟朋友们一起玩儿,你的朋友开始干非法勾当,你就得走开,不然警察来了连你一起拿下,那么不但是那个罪名,这个罪名也又出来了。你们什么身份?我心说:怎么又问这个?回答说我h1他h4。律师说,哦,这样,你们申请公民的时候,要求有五年良民纪录。当然一张这种票子不算大事,一般要2,3张才会有影响,但是,我很识趣儿的接道:当然是没有最好了。律师点头,总结陈词说:所以,你(良人)要注意些。我拍着两人的脊梁说:放心,他的朋友圈子里,他是最野的孩子。律师呵呵笑说,那没事儿了,你们在这里拿了文件这个事情就完了。我当然还是不放心,问他说:那个warrant取消了没有?律师说:今天出庭了,应该就没有了。良人扯着我胳膊,说:要不要请他吃中午饭?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律师看看表,说:没别的事儿了,我先走了。就跟我们握手作别。我们谢了他,他走人,我们排队领文件。
 排在我们前面有个西裔女子,办好了事情,询问曼哈顿的一个地方怎么去。办事员揭示了半天,她说她开车,办事员说:哈!你开车啊,那你从哪个哪个桥过,一下桥就是,1 联邦大厦。西裔女谢了她要走,她又追在人屁股后面叮嘱她说:你可不能干这个这个(没听清楚),他们会抓你的!我心说:真nice。终于轮到我们,上到窗口,递上良人身份证,办事员问:你们什么时候被捕的?我说:我们没有被捕,但是事情是2006发生的,我们刚出完庭。办事员敲了敲电脑,恍然说:哦,你们今天开庭,来拿disposition?我说:是啊。她说:等着啊。我们就等着,她就敲电脑,找到属于良人的号码写一小纸片上递给我们,说:去那个窗口。我们就去了,递上纸片,办事员收走,不一会儿打印出一张纸来,签了字钪钪扣了钢印,递给我们。我按照律师的嘱咐,查看上面是否有ACD字样,果然是打印出来的ACD,上面用手写小字标注说:200年2月7日注销。但是没有说warrant注销掉了,我乃返身回头去问办事员,办事员解释说这个不说那个,但是没有问题。
 我跟良人出了法庭大楼,商量说复印几份这个东西给良人别腰里,以防万一他们系统慢,warrant还在,良人给他们拉下,能给他们看。于是去到地铁站门口一个挂着复印牌子的店里。这个店是一个拥挤的老式文具店,货架一排一排摆的很挤,开店的是正教犹太人,戴小帽鬓边有卷发,什么时候都穿黑色三件套的那种。我跟良人挤到房间的尽头的柜台,一个大肚子大胡子貌似圣诞老人的人笑眯眯的挤出柜台。柜台上很忙,我们又等,抬头看见墙上一个招牌,说:如果需要公证服务,请按铃,然后在第九过道的中间等。圣诞老人这时候有笑眯眯的挤回归台后面,招呼了一个照护照相的女子,跟她开玩笑说应该去哪里玩儿。然后招呼我们,我们递上那张纸,要求复印3张,被收走几毛几分钱-----跟良人齐齐赞叹真便宜。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回家了,路上感叹幸亏请了律师,不然今天还真虾米了。再分析说律师帮我们省了50刀,----良人说法官一说50刀,他马上就想张口答应。律师说了什么什么,帮我们省了点钱。我说这个东西还真是得找专业人士,他熟门熟路,比我们自己瞎摸强多了。然后我就说他这两百刀跑一上午,不难赚。良人说也是。然后我们就快到家,商量去吃哪个店的劈叉饼。

一个拣水瓶的女人

   我们家门口美国超市有回收瓶子站。然后经常有人---大部分中国人---推着小车,车上装满了瓶子一个一个瓶子往机器里扔。一个瓶子五分钱,一车瓶子不知道能换多少钱。这些人呢,起初觉得挺不容易的,后来发现恐怕不是那么回事儿,---现在还记得有个人穿大红的丝棉袄。大多人说话底气十足,据良人说好多家里都买房了,比我们有钱。
   我跟良人两口子夏天喝啤酒比较多,房东的回收瓶子垃圾筒装不下,我一般都放在回收瓶子站那儿。收垃圾的日子,还碰得上推车翻人回收瓶子垃圾筒的,要是碰上了,我一般都直接给他。
 上个星期四晚上,扔垃圾的时候看见晃过来一个特瘦弱的中年女人,两边肩膀上挂了若干塑料袋儿,沿路往垃圾筒里看。该日只收生活垃圾,不收回收垃圾。所以我跟某人一致认为这个人是新手。反正我们两个叫住她问她收不收酒瓶子?她说收。我就回头把家里的酒瓶子都提出来了。她吸引我的注意力在于她容貌愁苦,一般这么收酒瓶的有点儿小尴尬,看我们给他们酒瓶子还挺奇怪会看我们一眼,我们分析是觉得我们大手大脚。这个人就有点儿低声下气的。结果本周一她又出现了,这次推了个小车。我跟她打个招呼,让她等等,回屋去拿酒瓶子。拎着两大包瓶子出来,看见她坐在门口台阶上,背影瘦小枯干,就是一个日子很苦的剪影。我把包递给她,她拿英文跟我说谢谢,她看来4,50岁的样子,齐肩花白头发,烫的大花,满脸皱纹,凑进看真是表情非常累非常愁苦。
        跟良人说起来,良人说说不定她做两份工,我说难不成做完衣厂捡瓶子?良人说:可能。要是欠偷渡钱。其实国内怎么着过不下去啊,非跑这儿来吃这个苦,为什么啊。

今天

一早到了实验室,还没进门就听见电话响,忙忙开锁冲进去抓起来却是找好姐妹的。乃告知对方好姐妹还没有来,对方很礼貌的说那我发email好了。挂了电话配溶液,配完溶液跟这儿查email,电话又响,接起来一听,对方一把沙哑的嗓音,压着声音说:VWR........ 我脊梁骨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恐吓电话?!赶紧说:对不起,你说什么?对方说:我有一个PO#,给VWR的。我老灵魂归壳,原来是我们买东西流水线上的关键人物提供关键信息来了,乃应说,马上,等我找根儿笔。一边儿摸笔,一边问她说:你还好么?她回说:不好,我有什么什么太特司。---没听清楚什么什么,反正是喉咙发炎的病。交接完之后po之后,我说:祝你早日康复。

 中午给我们实验室高大沉默的俄罗斯试验员过生日拍拖,订了中国饭外卖,从一个叫做湖南炒锅的馆子里。研究菜单的时候,他们(同实验室非中国人)咨询我说:这个叫做芒果鸡/虾的如何?我反问:湖南产芒果么?不产!他们呵呵笑,说你可真逗。---我真人也很逗么,看来我应该考虑相声演员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结果我老切完脑片儿,存完支票,付掉一个帐单以后,饭来了,我乃招呼一众人等下去拿。跟那个拿我水瓶盖儿的嫌疑犯招呼说,一起去啊,他支支吾吾,说有什么事儿;我乃回他一个灰常snobish的yeahyeahyeah。跟好姐妹和另外一个俄罗斯小姑娘下去了。下去领饭的路上正好撞见老板上来,跟他招呼说饭来啦,他笑道:我来的正合适。

 下了楼(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成了头羊,估计是因为我手里攥着印度小娘收来的钱),只见一个开acura的人站在门口,脚边放了一堆粉红色的塑料袋儿。---送外卖的颇多开好车的,前几个月有个家伙开着宝马送外卖,给人把车抢了,他没锁车没关引擎,警察来了就特奇怪怎么开宝马的还送外卖?殊不知中国古典智慧月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外卖这种工的器不就是车子,宝马当属利器。不过老祖宗没有教导器被别人看上了咋办,遂有警察这个疑惑。这是番外,我今天话多罗嗦,总支我把钱给他,他谢了我,走了。我们三提着六包东西就往回走,俄罗斯小姑娘说:这个袋粉颜色很好,好姐妹突然跟俄罗斯小姑娘说你的内裤露出来了。我跟俄罗斯小娘一起叫道:谁谁!好姐妹赶紧说,你这个不明显,我看见在地铁上(!)有人露出来一截儿丁字裤,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心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那么恶毒啊!

 回到实验室,我们把东西拿出来,摊在桌子上,然后大家们很矜持的都去收尾工作了。我也没好意思一个人据案大嚼,乃回到我的阴暗角落看多两页漫画。然后大家就去到桌子边上开始吃吃喝喝。老板笑眯眯的拿两张图给我看,原来嫌疑人又做出振奋人心的结果了,我说他为啥不愿意下去拿吃的,原来在这里候着我们老板好棕鼻子之哪!老板很兴奋,我比较存疑,因为这个家伙经常有振奋人心的结果出来,重复一次就换一个振奋人心的结果,总之他那个振奋人心的结果太多,每次结果都还不太一样,叫人不由得不想省着点儿感情不要浪费。

 说完了就开始吃喝,印度小娘做了白桑个瑞呀,老板品了一口说这是我们实验室饮品,当然照我看来这个配的有点儿太过小女孩儿兮兮,甜而不够强力。吃喝到后来,老板跟嫌疑人跑老板办公室里会谈,良久,出来说他误解实验结果了。我心说:哈-哈!追问说如何误解,老板解释。解释完了继续吃喝,到最后桌边儿不知道为什么就剩下4个女生,我们四个就开始讨论起体重衣服尺寸等大问题。俄罗斯小姑娘说她胖,说剩下三个人都瘦,我跟印度小娘齐齐说:你在讲什么啊,看我的肚子!剩下那一个十几岁到美国的中国小姑娘不说话---她是骨感美女,说俄罗斯小娘的是娃娃肥,将来都掉下去。我说:你确认?怎么我的娃娃肥还一直追随着我?大家这个肥瘦问题深刻的讨论了半天,终于散会。洗盘子的时候跟印度小娘窃窃私语说你说老板听见咱们说话了没?心里追加一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的很想死?印度小娘笑,想想说:我们在洗碟子,对吧?所以是应该的。

 然后我就开始做实验,显然的不顺溜。这个派对跟实验不是一个好搭配,今日在次证明。

实验室的事儿

1,没忍心

今天早晨去拿老鼠进行为科学的牺牲活动。昨天来的一窝小老鼠今天长到了实验鼠年龄,18天,原计划今天用它们。结果把它们笼子搬下来一看,大家们都雪白雪白的毛粉红分红的尾巴,闭着眼睛趴在妈妈肚皮底下吃奶呢。嘬奶头嘬的那叫一个专注,好像长在那儿似的,笼子挪地儿都没有反应。有一个奶头拖嘴的抬着头儿嗅,跟那儿找。我老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忍心下手把其中一个给拖出来,换去找那窝有点儿大的老鼠了。


2,瓶盖事件

经历了一个大周末,昨天开始做实验。若干东西不在它们原来在的地方,我老一一找回来。切完脑子收拾东西的时候需要用到蒸馏水瓶子,一挤,没反应;一看,瓶盖儿不见了!我当即冒火---瓶盖上写着呢,不要拿开!且我唯n的OCD症状之一就是这个瓶子不能跟盖子分开。于是开始寻找,抱怨,寻找,抱怨。结果果然我的瓶盖出现在另外一个瓶子的上面,我那叫一个愤慨啊!愤然就把它给挪回我的瓶子上去了,为了突显我的point,还胶带贴上,橙色胶带上黑笔大书:不要拿开! 今天早晨,一个嫌疑人出现在实验室,被我质问,他矢口否认他跟这事儿有关,我还是指责了他一下儿,他很不高兴。然后就觉得这个ocd真是人际关系杀手啊,且我脾气温和的形象完全就给毁掉了。

3,老板好脾气的深刻原因

老板要从苹果买一个mighty mouse,实验室用,遂公款。我们这边儿的纸工做完,给苹果打电话买。就这么点儿p事儿,轮到我手上已经是第三轮跟苹果交锋了。先是一个不知所谓的男子跟我说他们只收现金支票/信用卡,说了半个钟,他老说你们公司如何如何,我说我们是学校的,他说,哎,可是前一个人说是公司啊?然后就把我给转到跟学校做买卖那个部门去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宜人的小娘,交谈很愉快,飞快的把各项信息交流好,最后要付帐,我说我要用这个方法付,小娘马上哎呀一声,说,不好意思,那得转你去小生意部门。我这儿只收现金支票/信用卡,我说可是我们是学校啊?她说但是你那种付款方式只能去那个部门。然后她就把我给转了。转到了一个男声处,他就问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说什么什么,但是是学校。他说:等一下儿!一下儿之后,我就到了苹果公司电话系统的主菜单上了。 气的我挂了电话。霍然领悟到原来我老板总是笑眯眯的深刻原因就是这些让人抓狂的p事儿都不是他干。

奇怪的人

今天早晨上了地铁,一眼看见一个红发美女,小翘鼻子,十分俏皮可爱。该女穿白色大尖立领长袖衫,配灰色裙子,我看的心里暗暗点头,说老子要是去公司做的话,恐怕得穿成这个体面样子。然而她脚上挂了一双俗称人字拖的夹脚指头拖鞋,我老心里就疑惑起来这个小娘穿这么一个半正式的样子,到底是去干哈。

 然后我的注意力就给斜对面一个小娘吸引过去了,该小娘浓眉小脸,穿一浅三文鱼色胸前银黑花t-shirt,黑裤子,大腿上放一个红黑色的双肩背书包,她正一把一把的往外掏东西。掏出来的都是揉成一团一团的有边孔的计算机,偶尔掏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绿票子,交到左手上---我这才看见原来伊左手上满满一大把这样皱皱巴巴一团一团的绿票子。这时候我唯n的OCD发作,看的心里那个难受啊,恨不得过去把她那些皱成一团的纸头都给扯开抹平整齐放做一沓儿---越难受还越要看,盯着她把一团团计算机纸在右边儿堆成一堆儿,又掏出来一张,哦,不,是一团绿票子,手上抓不住了,左边堆成一小堆儿。扯着扯着终于扯到了书包底儿,列位看官,您猜怎的?她把左边那一小堆儿一把一把又原样儿放回书包里去了!左边儿放完,右边的计算机纸又一团一团的给她抓回书包里。怀里一本黑皮书也给掖进书包了,不知道从哪儿居然掏出来一瓶水,她左右端详一二,也装书包了。看到此我充分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什么具体的问题。 这时候终于到了中转站,我赶紧跳下去,省得我也很有问题的盯着她看。没想到她也下来了,一上站台就采用中国农民的姿势一屁股蹲下去,我以为她要接着整包,结果没有,谢天谢地。没一会儿车来了,我上去,她也上。过程中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道竖的伤疤,从半脖颈开头,延续到圆领下面。好在我往车厢这头站定,她往车厢那头行进,碰上几个人,遭到人眼神质问说:你有什么问题?!---她可能真有问题。

水果琐事

比门口超市要便宜的地方是门口的中国超市,比门口的中国超市要便宜的地方是搭在地铁站门口小摊儿。小摊儿今年夏天在正式天天开张,以前是有人在该处从suv后座卖樱桃等应季水果。今年夏天,正式的摆了个台子开始卖各式水果,都论个儿卖。香蕉一刀5条,大的黄樱桃才1刀79一磅。便宜吧?而比地铁门口小摊儿还要便宜的乃是地铁门口小摊儿降价。有一次出门看见小摊儿有扁桃卖,一刀4枚,我望好价钱就上地铁出门了。出门回来下地铁,发现扁桃已经降到了一刀5枚---他要收摊儿了,贱卖中。那种扁桃,在中国超市要卖一刀49一磅哎---恩,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无可就要的成了黄脸管家婆了。
不过他那儿没有西瓜,得去中国超市买。西瓜前一阵子卖3毛9一磅,最近涨上去了,卖4毛5;不过新分出来一类小西瓜卖,2刀99一个。我比较喜欢这个选择,小瓜比较容易吃完,不象大瓜,吃不完在冰箱里放几天也酸掉。当然这个小瓜也不小,放称上一要也有体面的10磅哪,我居然只觉得微微有分量,看来我在粗胚的路上越走越远,再回不了头了,我悲怆的说。然后昨天跑门口超市采购cheese啤酒,发现那儿卖的西瓜比中国超市要贵上一小半儿;樱桃西红柿一盒要卖好几刀,中国超市才卖9毛9分,当即想起来一个彩票广告:超市受银员一边扫条码一边跟顾客发表评论:太贵太贵,上星期打折,对面超市卖便宜一刀。
 不过门口的中国超市稀罕的水果不多,常驻无非香蕉苹果木瓜,应季还有樱桃枇杷荔枝龙眼儿,洋人或是在美国当农民的中国人农场产各种莓。真正新鲜稀罕的水果还得去拆拿堂。拆拿堂荔枝都火红好看,比我们家门口那个中国超市的顺眼多了。当然某人以颜色太鲜艳好看为理由不让我买。最新稀罕水果乃是阿大上次回乡吃到的火龙果。那个果子真是卖象诡异,玫瑰粉的皮,上面一层一层翠绿的花萼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水第一个发现这种果子能吃的,还败火。我当然没有抵制住对新鲜东西的好奇,不顾它5刀99一磅的天价买了一个。切开了是灰色的瓤,瓤里镶满了黑色的籽儿。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也没觉出来它具体的败火,反正吃后感是人生又完整了一小块儿---吃过火龙果了。
最后感叹一下儿,纽约还是挺好住的一个地方,你多有钱没钱都还能过下去。

绿茶

周末去做脸,美容院客满,给捏脸小娘打发出去晃30分钟,我就跑前面一家音像店去了。25刀买3张dvd3张vcd,这3张vcd中的一张就是绿茶,主演赵薇姜文。 这个电影有点儿文艺片儿的调调,小成本小制作,所有演员两个巴掌数的过来。赵薇一个人饰2个角色,一个是相亲狂人比较文学硕士;一个是酒店大堂弹钢琴且可带出场很有职业道德的神秘美女;又或者这两个人是双重性格的一个人---这点儿我没看明白,电影最后2分钟让人很迷惑。不过总的来讲本片4轻松愉快的文艺片儿。 姜文演一个挺无赖的人,不算坏就是有点儿无赖,跟相亲狂人死缠滥打,对相亲狂人的冷面孔基本上没有反映。相亲狂人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他---他是一个很讨喜的小无赖,于是在约会过程中开始给他讲一个诡异故事。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待考,这个方面看来,绿茶这个电影不是不象usual suspect的---主线是一个真实性待考的故事。 总结的来说,这个片子是个蛮有意思的故事,姜文感觉十分老辣,小眼睛泡美妞儿十分有说服力;赵薇演的相亲狂人比她演玩世不恭钢琴女要好,她长的很美,上了点儿岁数更美--我发现我比较喜欢上了岁数的美女开到荼糜的感觉,这算不算品位奇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