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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E真好看ROME乃是HBO的一个电视剧。HBO是个收费有线电视台,最近出了很多著名电视连续剧,每集一个小时,拍的想长篇电篇电影一样。包括最近大结局的the soporanos,中文译名据良人说叫做黑道家族,讲的是新泽西黑手党的故事。该剧演了9季,就是9年;在第8季演员导演就想收手了,可是收视率太高有人又往里砸钱就拍了这最后一系。据说最后大结局一集跟nba总决赛一个时段播出,搞得nba收视率狂低。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很多人对这个大结局表示强烈的不满。我老好奇心起,忍不住跟有HBO的人打听说怎么回事儿。该兄弟说,大结局最后10秒电视突然黑屏,看了一个评论说这10秒钟内,肯定有不少美国家庭怀疑自己的电视或者有线电视的盒子坏掉了。当然这10秒钟黑屏是故意的。后来我们实验室有一个人从西班牙过来面试薄厚,老板请她吃饭,顺手叫上了我们大家。晚饭桌上为了寻找话题,我又问老板说那个剧的大结局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老板就解释说,他一般不看那个剧---他痛恨黑手党,反感血腥暴力片,但是这个剧的大结局呢,他觉得是美国文化的一件大事,所以就看了。故事的结局是soporano一家去吃饭,种种蛛丝马迹提示说有人要谋杀这个家族老大,气氛弄得好像教父最后家族清洗那十分钟。这时候我老板抬头看了看钟,差不多9点了,心说这个故事不可能10分钟内结束,还问他老婆孩子这个大结局难道是两小时?结果,枯叉,黑屏了。我当即明白了,这么逗你玩儿的大结局,是叫人非常愤慨,非常愤慨的。
当时我正在看罗马这个HBO剧看得上瘾,忍不住跟我老板推荐说罗马也非常好看。老板疑惑说,那不是很暴力么?我说,是很暴力,可是也真好看。罗马第一季是某个好兄弟烧了一套盘给我。很早就到手了,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有看。结果拖到上个星期,一开始看就收不住了,花了星期五六两个晚上外加星期日一个白天,把那一季5张盘都看完了。叹气说,真是好看啊!这个故事讲的是恺撒大帝前三头破裂,恺撒帅军进入罗马,到奥古斯厅当上独裁者的那段儿历史。故事结构跟咱们主旋律打仗片类似,都是两条线索,一条讲高级统帅恺撒,马克安东尼,及奥古斯厅的故事;另外一条线讲两个士兵的事儿。当然这两个兵跟高级统帅时有接触,等等故事。剧中人都挺吓人的,血腥暴力心狠手辣,无论男女。除了brutus,这个演员非常明显的是个英国人,后半截戏中貌似一直眼中含泪---不过他是挺倒霉的。这个剧乃是美国人砸钱,英国人拍,可称完美组合。戏服什么的都是到印度专门做的,非常精致好看。弄的到的话强烈建议拿来看看。 侮辱印度小娘时常有诡异说法横空出世。上次我们老板以色列合作人手下研究生来我们实验室访问,大家一起去吃饭,饭局上她就问老板说你也是以色列人?一桌人愕然,老板说:仅仅因为我是犹太人不代表我是以色列人。后来老板跟该实验室合作论文被科学杂志有条件接受,老板又请大家吃饭,饭桌上不知道为什么说道了政治,印度小娘问老板说:你是否共和党人?一桌人骇笑,老板当即反映说:你怎么可能觉得我是共和党人?简直是侮辱。一桌人大笑,老板接着笑呵呵的批评印度小娘说:你最近是怎么了?先觉得我来自以色列---当然那个不能算侮辱;又觉得我是共和党人?这个真是侮辱啊。
说道这个自然接下来扯时政,老板说这届政府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届政府,问道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谁领先,老板先谦虚他预测这种事情奇不准,接着说恨西拉力的人太多,她估计不行;哦巴马,不知道。他个人比较看好约翰爱德华。我对那个肉头头的民主党人无甚好印象,暗自希望老板不要说中。 管家婆记事我现在兼任本实验室实验室方管家婆----在学校方另外有人专门负责我们账户,我一般每个月底会请她给我一个我们还有多少钱的总结,因为学校发过来的月终帐本都是早两个月的了。两个月,我们能买掉一万多刀的东西。
我老板手上捏了两个基金,是个富裕实验室的大好老板;不过我们实验室每年6月都是青黄不接的没钱花,因为我们花钱如流水。4月底我们帐上就只剩下万多刀,照我估计是将将够;6月初我没沉住气,又请我们实验室的管帐人帮我看看我们有多少钱。结果这个数字一回来,居然是4万多刀,我赶紧给她打电话,确认是4万多而不是4千多。我很疑惑,钱多固然好事儿,莫名其妙的多这么多出来又让人担心是不是谁什么地方搞错了。管帐人说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退还的工资,不然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了。滋事体大,谁---尤其是我---突然没工资拿那是非常的不美啊。于是我就电话管工资的人,结果该人证实所有人的工资还都在帐上扣着。吾乃大乐,告诉诸人,有什么想买的尽管去买,我们有钱! 好姐妹其人 (下)好姐妹在实验室属于十项全能选手,什么都会做,除了我这个技术工的工。当然我这个技术工也就擅长一个技术,跟好姐妹场纪录,全老鼠行为,全老鼠戳脑子,组织切片染色,荧光染色,西点等等等等,什么都会是没法儿比的。也就因为他什么都会,所以有人做着老板感兴趣的实验没做完半路走人的时候,老板一般就把这个烂尾工程交由好姐妹负责完工。去年我们实验室发出的那篇科学杂志的文章的开始就是这么一个烂尾工程。工程的起始开创人是一个捷克暴瘦小娘,金色短发,蓝色大眼睛,挺东欧美人的美人。她想法很好,也很刻苦,也很爱跟老板说话,就是据好姐妹说手艺不够好。她做了开始的几个实验,结果及时跟老板一汇报,老板大喜,对这个实验结果很兴奋期待。结果捷克小娘因为种种原因在做完试验之前就离开了我们学校,我们老板就让他接手。这个实验是戳活老鼠老子的那种很长的实验,做完一只老鼠需要两天的样子,关键是这两天还不能拍屁股走人;戳完了脑子还得切片染色,都是很繁琐的工作。好姐妹不情不愿的接了活做,经常跟我抱怨说那个捷克小娘手太不利索做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不过那会儿我已经习惯好姐妹不说人好,他说啥一耳朵进来先打个7折。结果另外一个做切片的罗嗦老头儿也说她活儿做的粗糙,看来这个小娘活儿做的确乎不够精细。结果就是这个活儿做的不精细的捷克小娘的初始实验,开了本实验室也是我们老板第一篇科学杂志文章的头。这篇文章的实验被好姐妹做完了,发了,结果好姐妹同学在文章排名上跟捷克小娘才并列第一,事实第二。做这一行的都知道,一篇发在好杂志上的好文章之作者排名对于参与者来讲是比梁山泊好汉排座次还要紧的大事。一般来讲,谁排第一就是谁做的实验;排最后的则是实验室大老板。谁排最后一般都没啥争执----大老板么,到这时候都占定了山头了,好比我们这个酶,同行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实验室做的。谁排第一倒是经常能打起来----都是打工仔,努力奋斗做老板爬梯子中。不知道好姐妹跟老板抱怨过排名序列的事情没有,要是没有的话,那就是他上次跟人争第一争得都去找学校法律顾问哪里去还没有争到这件事情的经验教训太深刻,灰心不争了。当时听说的时候,我还心里替好姐妹不平了一下儿,接下来却听俄罗斯小姑娘说我们老板写文章书名的时候,还去问过她她都做了什么实验?俄罗斯小姑娘跟我们说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姐妹太不够意思了,人家小姑娘课余时间来替他做那么无聊的试验,而且好姐妹教会了她以后就撒手不管了,人家小姑娘整天对着电脑看老鼠觅食,十几个脑子几百片儿切出来染色,他居然能让我们老板问出来这种问题。我当即就不同情他了。当然这个故事还教育我们,实验做得好不是最值钱的,想出来一个可证明的理论实验比较值钱。
这篇科学杂志文章的发表让我们老板走上了成为大牛的道路。今年他明显就相当的忙,一直应邀在各个地方讲我们这个酶的故事。当然也因为这篇文章,好姐妹找工作的信心和热情大增。想当初实验室那个MD/PhD拿他当慈善事业,背后说起来好像研究生院老人给新人指那个在研究生院做了10年博士的古董级别研究生,教育我---这事儿发生在我进实验室一年左右-----说你看他在这里呆了小10年,只出了一篇像样的第一作者文章,你可不能像他那样儿。好姐妹发了该文章以后,该MD/PhD继续进行其慈善事业,大力鼓舞好姐妹找助理教授位置。这个当然是我们这行儿的下一级台阶,但是要攀上这级台阶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篇好文章。通过我老对各学校招新助理教授的广告之总结,手上没有自己的基金,这个位置就相对难找很多。尤其是名校如康乃尔哥伦比亚,应聘的谁腰里不别上一两篇科学自然神经元细胞类高级杂志的文章,好姐妹手里只捏了一篇并列第一的科学文章,实在算不上竞争力强劲。在这个MD/PhD的鼓舞之下,好姐妹开始了应聘助理教授的漫漫长路。第一轮下来,都被拒掉了,跟本校另外一个系的系主任申请了一下儿,应为该系主任不够爱他,没成。----这个系主任爱我们实验室出身的一个智利科学青年,该科学青年在座薄厚2年没发文章之后,受聘于这个系主任,年薪高达8万。好姐妹听到这个数儿,夸张地说,眼睛都红了-----实在是太刺激了。尤其是好姐妹自问觉得哪儿都没有比智利科学青年差,而智利科学青年毕竟在两年薄厚过程中一篇文章都没有!------其实这个智利科学青年一看就比好姐妹像科学家,他实在是很有想法,且对科学真的热情。这种人每每让我一碰见就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做科学这一行。好姐妹对于科学的态度也属于比较懒散的那种,没有自己特别要追求的某一个课题-----当然现在课题都局部化到某一个蛋白质了,好比我老板追求的就是我们那个酶,这个智利科学青年追求的是一种新发现的酶。我们系主任说过,生物学的重要发现都出现在70年代及之前,之后的工作是在主干上添枝加叶。换句话讲就是比较容易的重大发现都已经被发现了,再做什么做出朵花儿来就很难了。出于这个以及美国研究基金越来越难申请到的严酷现实,我老人家正是考虑跳下科学这条船,因为还没有考虑好应该跳到哪条船里,所以还没有具体进行跳的行动。有天我就问好姐妹他想不想跳去工业界,好姐妹摇头说,还是想要开个实验室自己做老板。对他这点坚持不懈,我是很佩服的。 这几年跟他聊起天儿来,慢慢的也把他的家庭出身拼凑起来。原来他有两个姐姐,其中一个是修女,偶尔电话过来找他不在跟实验室的人话别的时候会说:上帝保佑。跟他父母的关系曾经非常紧张,至于若干年没有说话---没有追问是否他出柜前后,现在貌似关系恢复正常,一说度假就是回加州看家人,闹得他的合伙人丁口出怨言。大学在著名的加州大学伯克里分校,研究生时的老板是个大牛,发现虽然出生后神经元数目变化不大,但是神经元之间交流信息的那个结构对环境刺激敏感,曾经到国会作证以提高幼儿教育环境。他跟着这个大牛的时候发表文章啊,写教科书啊,7788加起来有9篇之多,应该算是非常成功的研究生了。且他还是学校游泳队一员,还曾经正儿八经弹古典钢琴开过演奏会。想象那个时候,好姐妹应该是一个多才多艺意气风发前程无量的英俊少年。结果第一个薄厚没做好,第二个薄厚做了十年才有起色,倏忽一晃10几年过去了,现在的好姐妹已经是个有时身体语言好像9岁小孩儿的中年人了。不过现在他的生活总算上了轨道,看他广种薄收勤恳应聘的样子,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在某个学校找到一个真正的工作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 存不住钱话说本年初报税的时候,税表少划了一个勾,多交了500刀联邦税。前天收到税局来信信,说多报的税6周内退回。昨天回家看信,欣慰的发现了这张支票。我很高兴,正在多事用钱之秋啊!虽然是自己的钱吧,但是还是象飞来横财。结果昨天良人出去做好人好事,他一个朋友回国,把车存在新泽西,让他开车跟去,坐他的车回来。良人就去了,回到纽约自然被该朋友拉去吃饭。一吃就吃到了晚上,10点多我正纳闷儿怎么还没吃完呢,他电话回来了,告诉我说车给拖走了。原来他趴在一个小购物中心的停车场,过了9点,就给拖了。这一拖就是100多刀啊。我就感慨一声,我们真是存不住钱那批人,稍微有点儿小钱儿进帐,转手就是这种意外开销。 好姐妹其人 (上)好姐妹名皮特而,是个中年人了,年初刚过了44岁生日。他是墨西哥人后裔,长相更近亚洲人,以至认识他以后很长时间都以为他是ABC。当然那也怪我不得,当时我在隔两个门的实验室做电生理,他在这里做电生理。做过的人都知道,电生理这种实验一做起来那是一整天对在实验台子前面,不见天日的;所以我们两个也就是再楼道里碰见,混个脸熟而已。那时的印象就是他一脸严肃,倏忽来去。后来加入实验室,才知道倏忽来去其实是好姐妹的招牌形象。当年跟中西部孩子等人聊天的时候,他形容好姐妹上下班来去飘忽,说:你看有条影子一闪,没了,那就是皮特而。我们实验室应该原来是两间屋,一间大,一间小,后来两间屋中间墙上打了个门,算一个屋,我跟好姐妹都坐在小间,在老板的远端。本来这小间也有个门可以出入,是好姐妹的专用飘忽门。我来了以后椅子在门口,椅子背后放了个氧气罐子,就算封上了。好姐妹只好丛公用门飘忽。他飘忽的一视同仁,恩,应该是老板尤其。他不太爱跟老板说话---当然我也不爱跟老板说话了,但是我比他还话多上一星半点儿---而我刚进来那年,经常老板往我们小屋一探头,问:皮特而呢?我说:走啦。老板一点头,也走了。那会儿我还问过他要是下班走人的话要不要跟人说一声,我的意思是让人家知道你走了,也好锁门五六的。没想到好姐妹反应激烈,眼睛在小长方黑框眼睛背后瞪的老圆,说:我们来去自由,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许!我说:哦,对。心里疑惑他受过什么刺激,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儿。后来某次从本系八卦central处得知原来他刚来的时候曾经被老板开除过两次,两次都是他马上拿着实验结果去找老板,老板就又要他了。然后我就某次机会合适的时候找中西部孩子求证及其原因。中西部孩子证实他果然被老板起意解雇过两次,原因是他不听话。我觉得难以想像,因为他自己老觉得自己是个push-over,老板让他干什么都成。当然一个实验室其实很象一个家庭企业,老板让人干什么,很难断然拒绝,所以有一个公平的老板是很重要的。
当然我进实验室那会儿,好姐妹已经温和多了。据给他干活儿的俄罗斯小姑娘反映,好姐妹有脾气。我都不敢相信,追问她说真的假的。俄罗斯小姑娘说,是,他以前脾气挺大的,后来开始唱佛,脾气好多了。好姐妹加入在美国流行的一个挺奇怪的佛教组织若干年,该佛教组织经常集合一批人在家里唱佛。我以前去过他家爬体一次,参加者都是唱佛团的。他还曾经试图转化我跟良人,把我们俩请去他家长谈。我们两个属于坚定的无神论者,坚决没从。转化当天他的男朋友陪坐,俩人样貌相当,更加印证“找男/女朋友是找另外一个自己”这一理论。我估计好姐妹的性格变温和跟他的感情生活稳定也不无关系。好姐妹当年流传出来的一个故事是跟同系一群人喝酒作乐,大家高了以后他把手插进别人的后屁股口袋里去了。现在他则做住家男人状,一说起来丁,他的合作伙伴,怪象个小媳妇儿似的。聊起天儿来,曾经说过丁某晚10点多打算收拾屋子,我说;晚上10点?好姐妹点头说:可不。但是丁要收拾屋子,我只会鼓励他。之后不久,丁的母亲去世,好姐妹说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叹息怅惘,相当的儿媳妇。还有次跟我抱怨说丁肠胃不合,医生不让他吃油腻食物,结果猜猜他午饭吃的什么?劈叉饼。果然有不舒服了,紧着给医生打电话。我趁机抱怨良人牙口不好,还尽爱吃练牙的东西。 伴随好姐妹生活稳定而来的,乃是一个肚子。这个肚子这两年来日渐显著,让我不由得感慨好姐妹真是中年人身材了。身材虽然中年,但是他待人接物说起话来,还是颇有些teenager的刻薄的。好比有次我们实验室吃饭,他跟中西部孩子搭一个老印度人的车,该印度人开车保守,中西部孩子最后受不了,五条街之外跳下车子步行至饭馆,我们当然都等了好久了,老板问他说怎么回事儿?中西部孩子说:他开车太保守了!然后跟我们形容他如何在交通拥挤的7马路上不肯变线,坚持跟在一特慢的车后面。正说着,好姐妹和老印度人都到了,人见人爱的中西部孩子就不抱怨了,而好姐妹显然是非常的受不了,跟那儿忍不住的要发牢骚,当着开车带他们过来的老印度人。大家都很识趣儿的没接他话儿,他抱怨了两句,看看形势,汕汕的也不说了。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去没多久,这两年好姐妹说话貌似注意多了,也跟他信的那个奇怪的佛教有关。他曾经给过我一本宣传册子,内容基本上就是正面对人,人也正面对你。当然好姐妹性格如此,不可能一夜变人,时不常还是忍不住要讥诮别人两句,不过这个别人基本不在场。好比最近他手下那个俄罗斯小姑娘大学毕业要申请医学院,我们一致认为她应该申请MD/PhD,好姐妹乃经常把脚架在一圆凳上对她进行说服工作。某日听见一耳朵,他跟俄罗斯小姑娘说起我们老板,说他做薄厚的时候实验做的也就那么一回事儿。这个固然是有趣的信息,但是哈,工作场合似乎还是有点不合时宜。而好姐妹有时侯呢也确乎不会看人脸色。有次研究生院请了个大牛来作报告,院长邀请我们实验室诸人,老板,好姐妹,我和俄罗斯小姑娘去跟该大牛吃午饭。同吃的还有我们系主任。我们系主任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关于科学的事情,我是不敢没有具体的东西打底就跟他随便泛泛一说的,所以当日午饭,我就往那儿一坐,听大牛跟老板和老板的合作人和系主任说话。系主任明显不爽什么事情,跟那儿抱怨为什么蛋白翻译机制就不能给简化总结成跟能四特公式似的一个公式,我心说那好像不是一回事儿,然后很奇怪为啥系主任对这个那么愤慨。后来跟他的薄厚聊起来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做的一个控制蛋白翻译的蛋白,做出来的实验结果结果非常诡异。这个是后话,当时我就跟那儿闷声大发财,好姐妹看不过冷场,泛泛一说翻译如何。系主任马上夸夸夸几个问题追加过来,好姐妹乃解释他就是那么一说,系主任看了他一眼,我直替好姐妹后悔。觉得他40多岁一个人,怎么还犯十几二十小孩儿为了说话而说话的错误呢?每每看到好姐妹,就让我这个基本社交白痴对自己的社交能力基本满意乃至自豪。 闲话本年度试验进展缓慢,事实上,是前所未有的慢。前几天整理数据,发现正在做的这个实验居然已经折腾了整整两个月了!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月做了。从来没有哪个实验耗这么长时间过。原因呢,一来工作热情的有些个用光,二来呢,前一阵子脑片儿老养不活,经常是细胞们排的整整齐齐的死给我看;好容易有一张看着挺活的,就是戳不到细胞。三来呢,我们实验员给我做的这一锅酶有问题。我的工作是用细玻璃管子拉电极戳细胞,酶装玻璃管子里跟纪录用溶液一起打进细胞里。管子口径可能是微米级,要是酶不好,会结成一个团子堵住电极口---我管这个叫掉渣儿---那就什么都没法儿记了。结果他新做的这一锅酶就掉渣儿。我折腾半天,什么都准备好了,该做的对照也做好了,这就到下午了,把酶一拿出来加电极液去戳细胞,哎,它就掉渣儿,烦的我暴力倾向大增,就想砸实验室。有小一个月,折腾一天什么都没有,那个月,我改行之心大炙。跟本层薄厚聊起来,互相询问工作进程,我说我折腾好久了。他说怎么回事儿?我说你不觉得有些实验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你做出来?本层薄厚立刻做了然状,吐苦水说这两年做的实验就是这种实验。上个星期,突然想起来我还如同松鼠过冬般储存了几管去年的酶,掏出来一用,渣儿的不掉,酶还挺活,实验遂终于开始进展,我老才终于回复到正常工作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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