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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兄弟最近为了调剂生活,开始做一个没做过的实验,生化,先IP再跑胶再西点。这个实验比做饭容易,其实,我们系一个高中小姑娘课余做了一两年的,发了篇特牛杂志的文章。然后她想念研究生,学生物,同实验室俩薄厚都劝她别,前途黯淡;她一反问,那你们怎么都干着呢?俩薄厚没话了。 实验原理很简单,蛋白质基本上就是带点儿电的大分子,给加个电场会跑,分子量小的跑得快,大的跑得慢;蛋白质的跑场是胶,跑道就叫lane,跑完了一染,就看见每条lane上有一条一条的蛋白质带---就是有颜色的一横。那么为了认出来这个带是什么,就拿去西点一下儿,也就是给蛋白胶加一个横向的电场,让胶里的蛋白质挪到膜---所谓膜,我觉得就是特殊塑料纸---上去。然后下抗体认蛋白。有该抗体认得---所谓认得,就是能跟这个蛋白连上---的蛋白的话,在膜上就显示有带。这个带呢,是通过第二个抗体显出来的。西点用两个抗体,第一个抗体是认目标蛋白的,第二个抗体是认第一个抗体的,这第二个抗体上还连了个什么东西,下点儿什么药一作用会显色。那么如果目标蛋白在膜上,就被认得它的第一个抗体连上了(在理想世界里,这个抗体认得且只认得这个目标蛋白),第二个抗体认得第一个抗体,又连上了,一下药,第二个抗体上连的那个东西就显色了,这个目标蛋白就出带了。 所谓IP,说的是提炼跑胶蛋白的一种方法。因为一个蛋白质往往是跟别的蛋白质连在一起的,那么为了看看蛋白A是否跟蛋白B连着,我们就可以下认得蛋白A的抗体,然后再下细小胶珠把抗体给拖下来。如果AB连着,那么B就一起给拖下来了。然后把蛋白从胶珠上洗下来拿去跑胶西点,如果西点出来,看见B了,那就连着;如果没看见,那就有可能不连着。
结果我就西点出来很多条莫名其妙的蛋白质条带,同实验室人一问,均无好的建议。乃于昨晚致电一个兄弟,蛋白质的专家,请教这个技术问题。我刚一说症状,人家就问出来专业问题说:你这个IP抗体是从谁身上的?我乃说:小老鼠。接着问,你西点用的第一个抗体是谁身上的?我答:小老鼠。人家马上问道:你是否有条分子量25k的蛋白?还有一条75的?我说:是啊是啊,第一条带出来的就是它们,还特清楚!专家说:这个是你IP抗体被你的西点抗体认出来了,25k那条带是抗体轻链;75那条是重练。你换个兔子的西点一抗,效果可能会好一点。再有问题,再电话来。吾于电话这头点头哈腰的谢了人家,跟良人报告说专家真是专家这一电话后感。良人说,你们那个新近薄厚不也老做么?可能人家不愿意告诉你。我一想也有可能,遂大力感慨说这种无私分享个人工作经验的事情真是只有专家兄弟才会干的啊! 遐想纽约市长bloomburge自上任以来致力于收钱,纽约市的市面眼见着就那么欣欣向荣,越来越贵相起来。日前提议为了绿色环保提倡广大人民群众进城坐公车,私家汽车进曼哈屯中城要交8刀。今天早晨新闻是广大人民群众对coney island改造计划表示不满,高唱拯救coney island。coney island是---到今年为止---一个免费海滩,海滩边上有木板搭出来的人行道;还有一个游乐场。夏天人山人海,周末穷人都出来跑这儿沙滩上下饺子。基本上来讲,是不花钱的海滩,低消费的游乐场。此地除了几个标志性建筑,明年就不存在了,改开发高尚住宅区了。
coney island旁边颇有几个政府楼,楼里居民乃是低收入或者无工作人士。良人刚来的时候,还说美国穷人待遇不错,居然住海边儿楼景房。我当时还解释说这一区很乱,制安很差;追加说纽约的好处也就在很穷的人也有地方去。听到这个消息,我老的第一反映是葛优在某电影里念白:敌人--终于下手了。 坐地铁的时候看见一眼政治新闻,不由得想到布市长没准儿会去竞选总统。他要是当上了总统,估计美国国库不日就充实起来,好象汉朝某帝的时代,库房里串钱的绳子都烂掉了,但是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呢?困苦而已。 离奇事故2话说今天早晨我到了实验室,配好溶液充着氧,新做了个杯子养脑片儿,印度小娘说几个朋友要来共进午餐,定售司,乃认购一个鳗鱼卷,准备工作作好,开始牺牲老鼠。到了动物房一看,我那一窝老鼠居然只剩下两个了!我很愤慨,我那个老鼠是数着个儿买的,够我俩星期实验还有一两只富于,现在就给我剩下俩来,那我下星期头两天咋办哪!况且拿人老鼠不跟人说这种没有公德的行径,实在是应该遭受严厉严酷打击的,吾乃作好精神准备跟人嚷嚷去了。
第一站是我们实验室斜对门一个中国人,好几十年新薄厚,技术非常好,但是事业差不多到头儿了,我每次看见他就想到我的黯淡未来,及其坚定决心说决不能这样儿,好在他深居简出,不太碰得到,我就继续惴惴不安得过且过的做着薄厚。今天去找他倒不是怀疑他不告而取我的老鼠,而是为了借他的老鼠。我推门儿进了他的实验室开宗明义问他借老鼠,他略犹豫问我说要几只,我说一两只,下星期用。他乃首肯我用他的老鼠。我跟他抱怨/解释说有人没问过我就拿我的老鼠,所以才导致了我的老鼠不够用。他马上说:哦,那你得贴个条子。我点头称是,谢过他就继续进行抛(老鼠)头颅洒(老鼠)热血的科学工作去了。 我开始切脑子的时候,午饭来了。我切完的时候,我们实验室及其印度小娘的两个医学生朋友都还围坐在大桌子出吃售司。我落座第一句话就是向在座诸人宣布说:有人拿我的老鼠!不是你们吧?---我切脑子的时候仔细分析这个事情,觉得我们实验室的人嫌疑最大,因为同房老鼠貌似别的实验室的没有少。同桌吃饭的人纷纷否认,我追加确认道:那么现在我可以去跟别人嚷嚷了?!大家表同意。这时候印度小娘指出坐我旁边的金针菇貌似有话要说,金针菇乃玩笑道:哦,我拿了一只做宠物。我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捧场。大家继续讨论科学。没一会儿,印度小娘的两个朋友吃完了离席,给我听见她们私下评论说午饭桌的话题真是不寻常,我一想也是,话题包括老鼠和酶及其记忆;不过又想到见过勇猛的医学生在解剖实验室吃东西,心说:彼此彼此。 饭毕,我扯过一张白纸,大书红字曰:不要拿老鼠,追加惊叹号三枚。且于不要下面描了三道红线以示强调。印度小娘正在干活,我把告示拿给她瞟了一眼,问道:不算太夸张吧?印度小娘充满支持鼓励的说:没有。我就去到了动物房,把告示贴在老鼠笼子顶儿上,觉得还不保险,顺手又拿了一张卡片竖起来插动物纪录牌后面,露出来的部分大书:不要拿!插完告示,悻悻出门,一眼看见管我们老鼠的小孩儿在走廊尽头整理笼子,于是问他有没有看见有人拿我的老鼠。他不解,放下手中活儿,问我说:哪个老鼠?跟我进了老鼠间,我指给他看,说你看我这一窝老鼠有9只,我自己用了2,3只,现在就剩下1只了,肯定有人拿我的老鼠,没有告诉我。他摇头表示没有注意到有人用我的老鼠,且以后一定替我留心。谈话过程中一个白大褂人士进屋看他的老鼠,遭遇我怀疑目光的洗礼。 我谢了那个小孩儿---原本照顾我们老鼠的是一个中老年人,第一代移民,非常负责,做一些本不是他分内的工作比如繁殖老鼠,他今年2月份去世了,我在回家前一天才看见他的葬礼通知,十分惋惜---回来实验室做些纸工。正做着,我们最新薄厚过来问我说:我们是不是下个礼拜有老鼠过来。我说:是。追问道:你是不是拿我老鼠了?答曰:是。我一声大叫:原来是你啊!他很错愕,接着就被我发口水淹了,颠来倒去说了半天,主题就是:拿我的老鼠得跟我说!他很那个啥的先表示没有想到,被我拿更凶猛的一轮口水淹死,乃承认了错误,说今后取用老鼠一定先跟我说。 本次实验室风波即告一段落,大家继续快乐的跑胶的跑胶,戳细胞的戳细胞去了。 离奇事故上周五上午我牺牲老鼠切片中,金针菇忽然过来问我知道否通下水道要找谁,及其电话。我正趴在机器上切最后一片脑子---当然就算我没有在切脑子,也会给出一模一样的答案---就指点他给系里秘书打电话,秘书肯定知道。我们系里秘书是个包打听,金针菇新来,我告诫他说:他肯定知道应该找谁,但是你得跟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句话断断续续说了一分钟左右,我这片脑子切完了,放进杯子里养起来,我才匀出来眼睛看他。他目光闪烁的笑嘻嘻的样子有啥事情待说不说的;印度小娘这时候进来,听见一句下水道,马上接下来说道:你能相信居然出了这种事情?!脑袋居然掉进下水道里去了!我说:什么?!再说一遍?印度小娘恍然原来金针菇还没跟我汇报这事儿,解释说:刚才我们牺牲老鼠,老鼠的脑袋掉进水池子下水道的口里去了!我第一反应是问;怎么你们没有拿砍头铡刀挡住水池子口么?马上就反映过来这是伤口撒盐的行为,只追加表惊奇的问道;怎么掉进去的?!金针菇半尴不尬的笑说:他,就是。。掉进去了。印度小娘此时睁大眼睛,说:你能相信么?!下水池子口有那么大!老鼠的脑袋只有那么小。我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谁往水池里倒剩饭,找人拿个揣子来揣开了事情。滋事体大,能闷下来得我们自己闷下来。于是指点金针菇找我们的万能实验员。实验员果然不负他万能的称号,听明白了事情,马上带着金针菇去事发地点,表示说:没问题,一定能拿出来。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追过去看,反正是我跑完腿儿,吃了中午饭,回实验室的路上,就闻见我们这边楼道口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万能实验员正从事发房间里出来,我问他说:头拿出来了?他点头说,拿出来了。我说怎么拿的?他说:下面有个水管,把水管的连的弯管儿拆下来,老鼠头就掉出来了。我暗暗赞叹,真是万能啊!追问:这是什么味道?实验员经多见惯的说:酚。我心说:缺德。为了避免得到我可以不知道的信息,遂没有追问谁为啥把酚给泼出来了。果然,广大同层群众受不了酚的刺激味道电话把系里管这些事情的人给找来了。我去事发房间拿东西的时候,他询问我说:这个味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乃如实作答说:我今天早晨来用这间屋子的时候还没有事儿呢!午饭之后才出来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姐妹后来回来,问我说:什么味道?我说;酚。他想了想,说:我希望不是金针菇弄的(该药剂用来提纯dna,金针菇正在提纯dna)。我说:是啊,是啊。 今天早晨看见了实验员,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了一下儿酚的事情。实验员祭起他英文说不清楚的法宝,支吾以对。我想了想,觉得就这么样儿吧,不知道不是损失。 落叶归根最近跟良人在看带回来的dvd,其中就有这部落叶归根。故事讲的是一个民工送另外一个民工的尸体回家的路上经历。这类在路上的电影,故事自然是主人公一路上碰到的人和事情,这个民工没钱,一路上蹭车搭车混饭,碰上的事情记有被抢---土匪头子由郭德刚扮演,挺入戏,还;给人当孝子混饭吃;住店碰上了痴情司机---司机由胡军扮演,这个小故事特逗,调子是沈从文的水手故事调子,但是挺黑色幽默的,最后在某城市还碰上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年貌相当,打算一起过日子。
这个片子拍的不错,又主旋律又娱乐,感觉是凡人小事的世间自有真情在,至于是不是真那么美好,谁去追究。风景拍的真美,绿油油的山,清亮亮的水,总算是我见过第一个没把现代中国拍的灰仆仆脏兮兮的电影。
美国人那天上了地铁,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开始发呆,坐在我旁边的面目模糊的两口子在絮絮聊天儿,很恩爱的样子。这时候上来一个很体面的黑人,中年,着黑西装,皮鞋锃亮,穿蓝衬衫,打黄丝色领带。我也看不懂面料,就觉得他貌似戴了一明晃晃天梭表,恐怕一身衣服也挺值钱的。拎了一个貌似很重的黑色公文包,叉开腿坐定了,就把包放地上了,开始掏出来一个亮闪闪的手机看了看---我心里注释说:中产受尊敬之黑人。在这里呆长了,逐渐认识到这里有的黑人是很有尊严很讲道德,正派可类比郭靖的人。这一个好像这一类人的代表,他表情严肃,头刮光了,胡子仔细修过,有点中年发福,挠头的时候看的出来头皮下有一层薄薄的脂肪。这个人拿过手机,用受过教育的肉耳听不到的声音打了个电话,然后掏出来ipod插耳机---这时候,我惊诧的发现,他的舌头上打了一个金属环!
就在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回事儿的时候,我旁边那恩爱夫妻的絮叨钻入我耳,只听恩爱夫说:看看这车上,就我们两个是美国人,好像我们到了外国。恩爱妻恩哼作答;恩爱夫说,他们还讲他们自己的语言---背景传来粤语及俄语---恩爱夫继续说:就咱们两个美国人。恩爱妻笑。我看着对面明显是美国人的黑人心想这就被人开除国籍了--不知道他要是听见了,会不会打起来。而为了表示我听得懂他们两个讲话,掏出来一篇文章,开始研读。这两个人没有反应,恩爱夫问恩爱妻说: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美国刀,美国钱在他们本国值钱,他们都在这儿攒钱攒钱,最后就回家了。我正跟那儿想现在美刀也越来越不值钱了,这两口子就考虑起搬家的事情,貌似要搬到某邻国去,我估计是加拿大,恩爱妻操永恒的抱怨语气说:可是重要的是是那的公民。恩爱夫说:你得放弃美国公民。没事儿,我们可以非法的在那儿,我妹妹不会举报我们的。恩爱妻明显不乐意,两个人乃讨论起纽约这个老旧城市的脏乱差,及其什么东西都那么贵。接着考虑搬去哪里,乃提议北卡,恩爱妻否决这个提议,说那边儿下暴风雪;讨论了讨论夏威夷,接着终于提出了伏落李达,说那儿便宜很多,在纽约一个公寓的价钱可以租前后院一栋搂。我心里又狂笑,根据我有限的伏落李达经验,这两口子不讲西班牙文的话,生活还不一定方便。两口子最后说道恩爱妻的姑娘已经14岁了,再坚持4年,他们就可以挪地儿了。 这时候快到站了,一个亚裔女子操口音英文问这两个人下站是否太平洋街?恩爱夫很耐心的答道:下站是大西洋大道,跟太平洋街是连着的。这两个人就站起来准备下车---两个人穿着没有形状的灰仆仆的衣服,手拉着手儿。这两个人真出我意料,往好处想,这么美国人的人,居然如此善良无害;往坏处想,这么善良无害的人,居然如此美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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