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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道儿

本周头几天纽约继续倾情演绎凄风苦雨,灰蒙蒙的雨中开车大家们都开的慢,所以本来夏天25分钟的车程到了晴朗的秋天就变成了30分钟,到了落雨的秋日就变 成了40分钟。我某日终于从大路拐到单行道,停在那家经常门口有很多非洲裔男子聚会的小小的饭馆门口前。最近这几天,经常有警车趴在街口,门口的聚会就散 了。该日,街口又趴了辆警车,我前面那辆警车就跟该车门对门窗对窗的双趴着了,留出来空间不够我蹭过去的。我乃把着方向盘,盯着绿灯天人交战是不是滴一下 儿人民的公仆。当然最后觉得貌似长眼而耐心等待是个比较好的选择。等到街边的行人过街灯开始闪烁的时候,双趴的那辆警车里伸出一只手,分三次递过咖啡,一 个装吃食的薄牛皮纸袋,一沓报纸。趴街边那辆警车里伸出一只骨感小手一一接了过去。然后双趴那辆警车终于开走了,我跟着它过去,到了路中间儿突然注意到其 实已经黄灯了,心虚气短往照后镜里一看,趴街边那辆警车继续趴街边,没有扯起灯来抓我,乃松了口气。

第二天继续凄风苦雨,良人不忍心老婆 (主要是)孩子遭风吹雨打,接送娘儿俩上下学。放学路上跟良人说起来这事儿,跟他发表意见说:幸亏没滴它,警察就没理我。良人很实际的指出:他们忙着吃东 西呢,懒得理你。我们路过一个公墓,草皮还是绿的,上面掉了很多金色,黄色,红色的落叶,圣母玛利亚悲伤的摊手垂头站在墓碑上。路边一栋红房子前面巴掌大 的前院里种了棵日本枫树,树叶子已经红透了,跟背后的红墙一个颜色。一只麻雀在树叶子里面跳来跳去,沾了水,手脚没有那么麻利,细树枝子簌簌的摇摆,好象 宋人花鸟画。

蓝调

话说我最中意的唯一那个在看的show今年推出了一个单曲,o death, 由Jen Titus演绎。这个歌儿跟该剧第五季世界末日的气氛太般配了,顿时成了我的新欢。可是看这个歌词儿,感觉又是老歌儿蓝调兮兮的,好象dark is the night, cold is the ground那个调调。乃约略查了查,发现这个果然是个老歌儿,老到什么程度呢?老到此歌被收录在o brother, where r thou这个讲30年代小偷小摸的小坏人的电影里面了。当然我马上就下单去amazon买了这张碟,当然是因为这张碟被评为最佳电影原声碟的原因。不日收到,最近车里一直在放。

这 张碟基本上蓝调乡村歌儿,一首糖果山唱的是小贼的理想世界,比如说酒水沿着山上的岩石流下来,警察都瘸警犬的牙都是橡胶的;还有那首著名的你是我的阳光我 唯一的阳光,当然说的是这唯一的阳光离开了他爱了另外一个。整个专辑,调子很.... 蓝,早晨出来阴天下雨,听着伤感的吉他,虽然很配合气氛,但是实在不是一个让人进入工作状态的组合。

虽然一直知道蓝调很伤感,但是一直也没有认识到其实它主题很多关于死亡。这个电影版本的 o death是一个苍老的男声无伴奏演唱,初听戏剧效果明显感觉不如jen版。听了两遍听明白了歌词,原来是一个人跟死亡的对话,忽然完全被这版演绎给抓住了,昨天回家路上重放了无数遍,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这点儿病态爱好,跳过了我累了让我休息等, 停在了唯一阳光处。

 


Supernatural - Jen Titus - O death (lyrics)
 


O (Oh) Death By Ralph Stanley Song Music

庆祝庆祝

今天正式套进去了前阿土仔时代的最合身儿的一条牛仔裤。
要是还能再收3寸腰围的.....

明信片游

大雾
哥伦布日的大周末,良人打算重温两年前的好时光,带着老婆孩子去acadia旧地重游。这次比上次去的晚,路上树叶子已经是秋日辉煌的金红黄 色了。因为临时起意,旅馆定晚了,只在离国家公园10几分钟车程的小镇里找到了位置。check in以后,一家三口出门打算玩耍,结果当天周五,去bar harbor的车排长龙,我们当机立断不去了,在trenton桥头的龙虾店买了只龙虾一分青口带回旅馆吃。

第二天起来去国家公园儿,第 一站卡地拉客山。当日阴天,上山上到一半儿开始起雾。车窗外白茫茫一片,很诗意。然而不久诗意就变成了恐怖,因为能见度也就10米,车好像在云里开,漂 着。盘山公路扭扭曲曲,拐了几十个弯儿之后,良人受不了了,要求回家。我其实也转晕了,不过到底坐客座,一眼看见左拐有个停车场,马上给良人一指,良人就 拐进去了。那个地方是上次我们来看落日的那片地方,前面是山和更多的山,当日前面是雾和更多的雾。良人下车去崖边看看,我也下车伸伸腿儿,山风很冷,我一 回头就看不见良人的身影,周围只有一片乳白色,耳边只有风声---不是不象恐怖片儿的。然后一辆老林肯拧进了趴车场,车里一对儿中老年美国夫妻,表情紧 张,兜了一圈儿就开出去了,跟我们一样是来这个停车场掉头的。这时候良人踱了回来,喃喃说真冷,上了车我们也走了。要不是车场进口出口都是单行道,我还真 不确认哪边儿上山哪边儿下山。其实开了5分钟出去我都不敢确认我们是在下山。不过开了十分钟以后,我们终于开出了雾区,在半山腰上停下来,其实阳光很好, 回头望去,半个山顶在云里雾里。

惊吓
从雾里开出来,良人觉定回旅馆打个盹儿,睡醒了吃过饭继续旧地重游之旅。开到了sand beach,领着阿土仔下了台阶,走到了沙滩上。阿土仔很高兴,阿土仔妈也很高兴,阿土仔爹指着沙滩对面一片松树说:上次来在那儿照相,乌鸦停在上面了。 当日阳光很好,却很冷,两个成年女子带着三个半大孩子在海潮边上走,两个成年女子争执说其中一个半大男孩儿是否应该完全走到岸上来,因为他已经有点儿生 病,而他保证不把脚弄湿的。一对儿某大学出来的年轻孩子裹着毯子在沙滩上搂着,男生露出来棕色的脑袋和穿着球鞋的光腿,女生成功的把自己完全埋在毯子里。 我无劳的回忆起想当年我年少的时候..... 低头看阿土仔在玩儿沙子,跟良人聊聊公园管理员和在他监督下被牵出沙滩的狗狗,抬头看陡峭的山崖和山崖上的松树,再次领悟为啥此地被称为新英格兰,跟 cava君曾贴过的英国海岸照片很象啊。然后我的思绪就被阿土仔刺耳的哭声给打断了,蹲下去一看,这傻孩子把一把沙子揉到眼睛里去了,而且还在继续揉!我 厉声着良人按住阿土仔的手,每个当妈的都带大书包,大书包里必备的自然是湿纸巾,掏出来一张两张把沙子蹭出来,一边儿跟良人互相埋怨为啥不看紧你儿子!一 边儿觉得别一个周末呆在急诊室里!一边儿觉得这个傻孩子该哭的时候怎么眼泪水儿那么少?!惊恐了5分钟,觉得他眼睛里的沙子基本清干净了,阿土仔小眼睛红 肿,一家三口惊魂未定的上了台阶。阿土仔妈去了洗手间,出来找到爷儿俩的时候,阿土仔爹不是不得意的说,弄干净了,为了让他哭特地拍了他两巴掌,眼泪终于 冲干净了沙子。

壮烈
又吃了一顿龙虾以后,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程。高速路两边五彩缤纷,却不知道为啥显得十分荒凉。我正跟良人说 着,忽然路边低低飞出来一只野鸭/大雁(?)一头撞在一辆红色pickup的门上,收起翅膀打了几个滚儿,散落一地羽毛。我很受惊吓捂嘴惊呼,良人再次指 责他老婆无故吓唬司机会出事儿的!我问他说看见没有个野鸭还是大雁一头撞死了!良人说:是大雁吗?还以为什么车爆胎了。我说是大雁撞死了!我们两口子齐齐 惊讶了半晌,然后我又提起上次来acadia的时候,有只蜻蜓飞着飞着突然吧的一下儿掉下来死掉了。

明信片
回程我们绕路从缅因一 个湖区绕到新罕布什尔白山地区才上大路回家。上大路之前的感觉就是开车在某风景明信片里。两条道的高速路,路边要不然是缤纷的树林,要不然是地毯样的绿 草,草上还有雪白色的小楼。路边的小楼有前后院,前院趴着小朋友的自行车,后院驾着小朋友的秋千。路上看见几个半大男孩儿,骑着自行车狂奔。不由得好奇假 如在这种地方的话,阿土仔会长成啥样儿。跟良人讨论这个无解问题一二。后来车需要加油了,下了高速路,进到一个安静小镇。这个镇子看上去还蛮有钱的,各处 都弄得非常干净。主要商业街黑灯瞎火,没有一个店还开着,连加油站都关门了!我们开了半个镇子,过了三个油站,终于碰见一个还开着的,店东还是印度/巴基 斯坦人士,对良人有无洗手间的询问很不耐烦的摇头说nonono。回到家,良人忍不住把实话说出来了,原来他早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就对满山满谷的彩色树叶审 美疲劳了。他老婆忍不住觉得那天下午路过的安静小镇才是真的美国生活,那种我几乎没可能过上,过上也不会快活的生活 ----- 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这种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the hurt locker

这部片子不记得从哪里下下来的,就记得嘎吱吱下了好多天才下全,然后又在硬盘里放了好多天才戳电视里看。一看才发现这个片子真是名不虚传好片子啊!故事讲的是美军在伊拉克的拆蛋部队的故事,主要人物是一个追求肾上腺素高的拆蛋狂人以及和他同组的两个军人。这个拆蛋狂人是个疯子,床底下一个筐是各个炸弹上拆下来的部件作为纪念品。这个电影其实没什么情节,就是该小组在执勤日的各种真假炸弹警报。时长两个半小时,几乎,可是看得人始终一颗心掉在嗓子眼儿,十分值得一看。

打一下儿,亲一下儿

阿土仔,照他姨姥姥的说法,就是小灰蛋灰腾腾。最近学会了打一下儿,摸一下儿了。今天早晨起来跟他玩儿,我躺在床上,他站着拍我,拍得还挺疼。我跟那儿大声叫疼,这孩子当即趴下来,啵啵的亲他妈两下儿。站起来继续拍,拍完了趴下来亲.....
我对天盟誓,没人教他这个。

从床垫儿到抱枕

阿土仔真是长的好大了。昨天晚上阿土仔在阿土仔妈身上拧来拧去,取小蛤蟆姿势趴在阿土仔妈身上,结果够头不够脚,四处往下出溜的时候,阿土仔妈默默的想到。去年这个时候,阿土仔生病了,就趴在阿土仔妈身上睡觉,阿土仔妈跟阿土仔爹自称是他儿子的兼职床垫儿;现在,阿土仔拧来拧去,最后的姿势是脑袋横在阿土仔妈胸前,屁股挂在阿土仔妈腰间,阿土仔妈从床垫儿进化到了抱枕。

早晨放阿土仔进幼儿园阿土仔妈趴那儿签到的时候,他的犯罪伙伴泰勒和绯闻女友盖比纷纷围上来,泰勒帮他脱小外套,小手儿扯他的外套拉链儿。阿土仔居然拧着脸大哭起来。阿土仔妈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家伙拧着脸哭的样子最逗了,眼泪还来的特别快,哪怕是假哭的时候,眼泪水儿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阿土仔妈笑够了,过去给他脱外套,跟他说没关系,没关系。

这孩子手上还捏着块儿小点心。最近很困,每天陪阿土仔一睡就睡到了半夜,起来刷牙洗脸继续睡。今天一觉睡到快8点,来不及给他煎蛋吃,就给了他块儿小点心在路上吃。结果这孩子路上发呆,到了学校门口一块儿点心才吃了一半儿。不过也好,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早餐进来,留肚子给他吃正经幼儿园早饭了。

挫折教育

昨天跟阿土仔回家路上,路过一辆跟我们家的车一款的车的边上的时候,阿土仔咩咩(mine mine)叫着要进去,被我拉住,说那不是你的。小家伙当即躺倒在地,准备打滚儿,被他妈揣着手儿教导说你哭哭也不是你的啊!然后他就坐起来了,继续哭,他妈重复说:你哭再大声也不是你的啊。抬头看看天色---已经黑透了,真是马上要入冬了---小东西已经止了哭,站起来往家走了。

通假字

阿土仔的字典里,破=痛;没了=吃光了/不要吃了。

pissing contest

上个星期四,实验室别人都飞去风城开会,就我留守。下午,我正在慢条斯理的做我的poster,突然本系主管仪器的瘦高个黑人打电话过来,问我上次我们的 -80冰箱强行休假的时候,是否有东西放在了五楼。我说是啊。他问我哪层?我说上两层。然后被告知再和我联系。我也就没追问有啥问题。反正如果必须处理, 那么问题会来找我;如果不需要我,那我也乐得什么都不知道。过了两个小时,问题来找我了。瘦高个子黑人后面跟着一个极瘦高个子亚裔女性,头发明显有黑有 白,梳成一条大辫子,还是有很多碎头发蓬勃的从各处探出来。这个人我认得,是本系恐怖德国教授的老婆;曾经有人评论说这俩人是绝配,我私下里其实觉得那个 德国人其实人气儿还重点儿,至少他还做平易近人状;这个亚裔女性简直就是一个眼光深冷速冻周围人,走起路来就是一移动冰山---恩,冰柱。

我 迎上去跟黑人打招呼,黑人神色间显得不那么自在,跟我解释说我们上次放盒子的地方是该女的空间...... 此时该女插话说:我们有阵子没进去,最近开了冰箱,发现你们的东西跟我们的东西完全混在一起。我点头表理解。她就接着表示不满,意思是怎么能这样儿呢。她 措词相当正式,语气相当不满,这个组合顿时激发了我的战斗精神,我笑眯眯的听着她讲话,摆出来我最好的我好理解你,这个东西确实很烦人的表情,等着她提要 求。她的要求是我跟她下去,在她的监督下,把我们的盒子分出来。我马上遗憾摇头,说:这个我做不到,那些盒子都不是我的。实际上我们的-80冰箱有 curly(本实验室俄罗斯实验员的昵称)负责。我只有两个盒子存在-80里而已。我负责搬空冰箱,其实只是因为他当时在休假。亚裔女是一个疯狂OCD, 对这个不认得自己实验室的盒子的事情很不能接受,说:你认不出来自己盒子?我遗憾摇头,说:不行。然后看着高个黑人说:你记得我们当时怎么弄的吧?就是盒 子塞进有空的地方去。黑人点头说:是,我记得我们得快放。亚裔女接受了我不会跟她下去清冰箱这个现实接受得很快,想了想问:你们什么时候下来把东西拿走? 来的时候先打电话,跟我预约。你们拿东西的时候,我或者我的实验员必须在场---我不希望我们实验室的东西被拿走。我反问:必须今天下午么?那等 curly回来,我让他去找你。她咬着嘴唇想一想,摇头说:你知道么?算了。我们马上要清理我们的空间,我会把你们的东西放在另外一层,你们那时侯过来 拿。我跟她确认说:那今天下午你不需要我们干任何事情了?我一直很佩服她能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给做成很不愉快的表情,这上下我简直崇拜她能把很不愉快的 表情升级到极度不愉快。继续很关心本实验室财务的确认说,你会把我们的盒子放在另外一层,是-80哈?如果目光能杀人,我确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目光 不能杀人,我乃活着听她说道:是的,是-80。你们过来之前先给我电话,预约时间,我或者我的实验员必须在场。我豪爽答应说:当然!她受够了的开门走了, 黑人没有马上跟出去。我等到实验室门合拢以后,扭过头来,问黑人说:那个-80是核心(就是公用)仪器,是吧?黑人说:是。我义愤的说:那她怎么这样儿 啊!黑人无话。我们又象文明人那样说了几句闲话,他就走了。过一会儿,curly回来,我知会他说有这么回事儿。他想了想,说等她们收拾好了我们再去。我 笑说:去之前别忘了预约!然后我就接着做我的poster去了。下班之前把作好的草稿发给老板,看他有啥意见,email末尾告诉他有这么件事情,就是万一该女跟他抱怨的时候他知道怎么回事儿。

该 女还真的向我们老板抱怨了。当天晚上伺候阿土仔睡觉了以后,我上网溜达,赫然发现老板没有发表对我poster草稿的意见,倒是转过来一封该女的邮件。上 面一行字,着我处理此事。我回信说她来了以后我马上就跟curly说了。不久老板又回信说谢。他倒是不知道他转过来这封三段三句话的邮件真是令我老人家进 入了前(10多年)所未有的战斗状态。这信很简单,第一段说她们不能用她们的-80因为我们的东西在里面,而她发现我们的-80上个月就修好了;第二段说 她们打算清冰箱,让咔哩(curry)跟她预约拿盒子;第三段说她不希望任何人碰她的东西,因为她跟一个实验室成员,括号一个中国女人括号完了,谈了谈, 发现虽然该人把盒子放进去但是不知道哪些盒子是我们的。但是,她认得她的盒子。最后她祝我老板旅途愉快。我曾经很迷惑她到底干过什么事情,闹得她名声那么 坏,曾经问过若干人,具体到底她干过什么?得到的都是迷茫的摇头。看了这封邮件,我就深刻的理解了。这个女人简直是情商负数!第二天俄罗斯实验员来上班的 时候已经快下午了,我把该女的电话写给他,再次提醒他跟她打电话,拿我们的东西。实验员踌躇两句,貌似需要我帮助,我假装完全不懂他需要什么,把写着该女 的电话的那页post it撕给他,嘱咐他去预约,然后就埋头电脑了。可怜curly不知道我的报复就是让他跟该女交涉,因为,照前实验室成员John的说法,curly他不讲 英文。

‘不’和‘我的’

阿土仔最近经常咩咩咩的叫,小手攥成一团,手指头搓来搓去,表示他要拿啥东西。阿土仔爹很知情识趣的解读说他在说mine呢,阿土仔妈说他还那么小,应该没有‘我的’这个概念呢。阿土仔爹切一声表示阿土子妈不可理喻。阿土仔妈昨天接小家伙的时候,又跟老师说了两句,发现原来他咩咩叫的还真是mine!老师说小朋友抢玩具的时候纷纷先声夺人,大叫mine! mine! mine! 我乃想起来有次早晨放阿土仔进幼儿园的时候,他隔着桌子捏着个啥玩具,对阿那娅怒吼---阿那娅其实挺爱抢东西的,虽然她经常哭。盖比还是性格好的温柔小妞儿。

最近经常挂嘴边的除了这个咩,就是no了。什么东西都no no no,有时候想要的东西也no,阿土仔妈经常质询你知道no是什么意思么?吃完了奶知道把奶瓶递给妈妈说没了,就是经常还剩好多的时候也说没了。阿土仔妈不免指出来,你这是不要了,不是没有了。迄今还没有进展。


流行歌曲叹

大周末星期五翘班儿一日跑去acadia玩儿,长路漫漫,头天晚上良人上百度找了前500 MP3一口气当了一百多首下来,一边儿赞叹迅雷下歌儿下的还真够快。路上就放,然后我就听到一个小娘一把亮嗓子,苦苦追问她到底比我好在哪儿,我乃殷殷咨 询该小妞儿曰:没为啥,她是他的绿豆,人家就看她对眼儿。忍不住对良人感叹说为啥流行歌曲都是傻女歌儿?盖因日前良人听的美国流行歌曲台热播一歌,基本上 是一个穿t-shirt球鞋的小娘琢磨着啥时候她中意的喜欢穿短裙高跟鞋的女生的男生能想明白其实她才最适合他。白某同样殷殷咨询曰:永不?

当 然除了傻女歌儿还有萎男歌儿,有抱着不让人走的,有让人猜心的..... 当然最那个啥的跟人斗其乐无穷的,以谢娜绯闻男友张杰的天下为代表。该歌基本上就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儿的歌儿,血雨腥风叱咤风云风云换了浅吟低唱温存拥抱, 这个怎么听怎么就是双重人格,一个追求户外肾上腺素高的人怎么可能同时是个宅男呢?然而奇怪的是,此类歌曲一定过一阵子流行一个,该日在秋日荣耀的寂寞公 路上,我突然想明白这种歌儿的听众都是啥人了,都是那种喜欢某一型人,然后非要把他/她掰成另一型人的那类......变态!

粗鲁

今天早晨到了学校等电梯,一边儿开始哼唧歌儿,王天王菲的蝴蝶。电梯看显示灯正在从8楼缓缓的下来。等待过程中,聚了两个同等的人,都是中老年女性,穿着 颜色混浊的外套,俩人都花白头发,都属于比较有体积的。其中那个背双肩背书包的明显有些害羞,从我背后逡巡过去跟那个挎巨大肩包的打了个招呼。俩人聊起来 一听,明显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说起来交上去的论文作业,学生说可是英文不是我的第一语言;老师说:哦,我不担心你,你那么聪明!此时电梯已经到了,这 段对话在大家进入电梯的过程中进行。我进了电梯,马上站到控制板处,按下六楼。忽听该老师很老师语气的说:七!既无前言亦无后语,我想了半秒钟,想明白那 是跟我说话呢!乃按下7楼。其时俩人已经又返回她们的对话中去了!我怒从心头起,说道:不用谢!下电梯的时候,被行注目礼。

ps. 一个抱怨,荷兰小娘把我做的咖啡给喝掉了,又给我做了一壶。少放了至少两瓢粉末。真不理解我老人家‘I am not addicted to coffee, I need it to function’的现状。

鼠圣母

话说我老人家最近重新开始戳细胞,然后定老鼠,都是老鼠妈带一窝16天大的。这窝来了一看,怪小的,不象那个岁数的老鼠,养了两天才开始用。今天早晨去拿 老鼠,发现怎么那个笼子角一堆粉红色的东西,凑近一看,果然是新生老鼠!我很震惊,赶紧给笼子里剩下两只长兄鼠安排了个新笼子住好,然后就开始算这窝新老 鼠的爹是谁?算来算去,排除了长兄鼠的可能性,因为老鼠从受孕到产仔虽然快,也还需要20多天;而20多天之前,长兄鼠应该还是吱吱叫的一坨无毛粉肉 ---透过皮,隐约可以看见肺---尚不具备制造下一代的能力呢。而20多天之前,这个母亲鼠应该还在老鼠公司里,应该已经被确诊怀孕而住单间儿呢。那么 这一窝老鼠的爹是谁呢?估计是人生中那些很不重要的悬疑事件千古之迷了。

晨drama

早晨去学校路上,离学校也就三条街了,突然看见一辆警车开着门儿停在空荡荡的街边。那边儿街要扫,9点半之前不能合法趴车。我瞟了一眼,以为警察来开票为 市政府财政做贡献来了,马上又觉得奇怪,因为那条街边真是空荡荡的。马上看见两个警察下了车,按着枪,往街边一栋房子走;房门开着,有个穿着套头白色厚衫 的高个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都中等个子身材凿实,两个人貌似都还穿着睡衣,应该是两口子。白衫---其实已经灰仆仆了,到了门口,看见警察,开始 跑;两个警察马上追,那个瘦的跑的快,高个子跑在后面,追了两步,高个子先停下来,瘦子还在追,被叫住了。往回走的时候看清楚是个很年轻的亚裔女性,身材 挺拔,头发毛茸茸扎得很紧,没有戴帽子,比一般亚裔巡警(良人和我每每指为匪兵甲匪兵乙)形象好很多。很明显是个新兵,被那个高个中老年皮肤有些发红的老 兵带着执勤。两个警察,我猜,回去跟房门口的两个人谈去了。我开了半条街,追上那个白衫,这人貌似20出头,皮肤黑的好像刚从非洲移民过来,眼睛很大,黑 白分明,跑到那里,回头看警察没有继续追他,改成快走,走着走着,猛一拧,拔住街边一个白漆木头栅栏(有一人多高)往人院子里跳。有些人在上班,有些人在 逃亡。

到了学校进了楼,等电梯。电梯到了我跟一群人一起进去,发现它要先去地下室。到了地下室,上来两个人,一个中高个子很大肚子的黑 人,穿着白纸做的手术服,头戴白纸做的手术帽,鼻子上架了副镜框厚重的眼镜;同行一人推着一辆车正是那天在电工班看见的油光光弯曲头发的皮肤黝黑的年轻电 工。这个人要是表情凶悍些可以去演Hithcliff, 可是显然他显然是个温和的人,正在为工作人事关系困扰,跟那个大肚子黑人说:要是我是领导,我也不乐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大肚子黑人说:可是谁谁跟你一 个重量级.... 等等等等。年轻电工低头听着,脸上表情在说:我等着你说完。到他们下电梯的时候,大肚子黑人的建议是:你知道你得尊重别人,可是也得守住你自己的底盘。有 些人在建议,有些人不在听。

进了实验室,磨上咖啡豆,想起来今天是德国妞告别旧实验室趴提。昨天她马上前老板那个老头儿来的时候提起来, 说他会提供劈叉饼和软饮料。我马上问没有蛋糕?他大笑,对天盟誓说有蛋糕。我一颗心放回腔子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问说:要不要啤酒?老头儿说:理论上 不许喝。我说:哦,难怪,那就算了。老头儿乃补充说明:不过你要是带来了,我也不会拦着人不让喝。并指点我去问德国妞。这上下我就掏出来手机致电德国妞, 电话铃响了很多声而没有人接,我就先挂掉,打了水加进咖啡壶里,忽然注意到我的手机亮了,是德国妞回我电话,乃在磨豆的轰鸣声中跟她讲话。原来她不反对啤 酒,问她喜欢那种?她说哈你恳?我说:我拿两个半打够不够?她说:应该。我乃应道:那就两个半打哈你恳。她说:好。总结说:啤酒和蛋糕。我笑,重复说:啤 酒和蛋糕,听来就是个周五趴提!有些人爱啤酒,有些人爱蛋糕。

赶早不如赶巧

本周一犹太节Yom Kippur,所以不扫街,所以早晨赖床赖到7点半。阿土仔睡得那叫一个香!我给他煎好荷包蛋烤好waffal,他小子还跟那儿四仰八叉的睡得不醒呢。这 小子什么时候周末也赖个床的,他老娘心里恨恨的说。把他小子给拍起来,拎到高椅上坐好,早饭奉上。他吃,我刷牙洗脸等。半个小时以后,娘儿俩都收拾好了, 阿土仔妈指挥着阿土仔爬到阿土仔爹身边儿,亲了他爹一口,我们就出门上学去了。

一上路,街上空空荡荡,仿佛又回到了人人都在休假的夏天。 当然这不代表一路上能开多快,盖因,如良人所言,前面有两个乌龟比谁爬的慢,空荡荡的大路,就开30迈。我老人家终于沾染上了良人的公路愤怒,一路对前车 喃喃道:大老,前面没车,绿灯,拜托开快点儿!到我老需要拐弯儿的那个街口前面两条街,我终于受不了了,激进超车了一下儿。到了幼儿园,门口果然没有趴 位,车停在水管边上,飞速把阿土仔卸下来,扔进幼儿园;再飞跑出来,没看见罚单,松口气慢慢走。回头打量了一下儿,发现有个黑胖女从一辆小红车里钻出来, 显然是刚趴好啊。我心里一声叹,要是晚来两分钟..... 然后上了车开始寻找趴位。从隔壁那条街拐下去,放眼望去,有空的地方都是水管子啊。过了一个路口,又一个路口,我正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开过了一个合 法趴位!马上一脚刹车踩住,慢慢的倒过去,拧来拧去,一次就把车车给拧进该位置里了。我跳下车来一看,前后距离刚好,离马路牙子也就20厘米,心里伸出只 手来拍拍自己肩膀,想:那个曾经鼓励过我的街坊看见了的话,会为我骄傲的。

施施然往学校方向走,走到上一条街,赫然老大一个趴位空着;再上一条街,就是幼儿园隔壁那条街了,有个印度小娘正在拧来拧去拧车进一个位置。我鸵鸟的说: 这个位置太小,我车趴不进去。然后马上听见对面有车打着的声音,一抬头,一个黑女钻进一车客座,砰一声拉上车门.... 真是,要是我晚来5分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