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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线的重要性

话说我老昨天正式向老板汇报说我2月11日起飞回家。老板昨天没来学校,email我一个问题我回复的时候顺手汇报的。我老板貌似当时就急了,飞快的回复 说时钟在嗒嗒走我们得赶紧把图做完拿给饽饽看。饽饽是我们系主任,香港人,非常聪明,老板做出点啥东西来都跟他说,发文章之前更加要把所有的图都拿给他 看,得到他的祝福之后才会拿去发表。我心说,你急什么,我知道,图都作的7788了才敢跟您老说我要走。当然还是很循规蹈矩的在回家之前把做出来的图发给 老板看,还发了黑白和红白两个版本。红白版本因为做图软件每五分钟自戕一次,就做了一半儿放在了那里。老板当晚回复我说他喜欢红白版本。于是打算今天早晨 一到学校就开始继续红白版本的制作。
我到了实验室,发现原来好姐妹今天一早就在做试验了,看见我来了,马上说你的图好看,然后说老板有了新的主 意,打算把红圈改成绿圈儿。我乃去找老板,他却去当医生看病人去了。我趴在他桌子上研究了半天他在我的草稿上的修改标记。觉得最好还是等他回来再说,乃退 回到我的阴暗角落,把原先盖在红圈上的白圈给放到红圈下面去。这个工程做好,乃开始把一个大图的各个小部分图码放整齐。正码着,听见老板说话,我赶紧出去 了。但是,我来迟了来迟了啊!有个经常在我们实验室出没的病理学家业余科学家已经开始跟老板说话了。我对这个业余科学家印象不是很好,因为他经常就做一个 实验就特兴奋跑上来说做出了某重大发现,结果重复一遍又没了,再重复一遍又有了;做统计第一次差别不显著,第二次又显著;然后理论特别多,还特别喜欢说, --- 我的人生格言乃是:理论一毛钱一打儿,做出来了才是真的,所以我不太喜欢跟他说话,觉得浪费时间,好在他也不太喜欢跟我说话,偶尔跟我说了一次话,我发表 客气意见说你需要在做一个对照实验,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个方法还没建立起来呢,结果他说我攻击他---- 呃,这个是题外话。反正我从我的阴暗角落出来寻觅老板的时候,老板已经被他揪住开始说说说。老板呢,又比较有礼貌,不好意思不跟他说话,所以我跟老板摆手 招呼过后,在附近晃来晃去,寻觅插嘴机会。终于电话响了,我一接是饽饽找老板,赶紧跟老板汇报,老板马上去他的小隔间儿接电话,业余科学家乃终于走了。老 板马上风风火火拿起我做出来的图,带着我出门找饽饽。结果饽饽已经去壁球场子里等我老板了,于是老板说回来再找饽饽,我乃保证说再做几个版本出来看看哪个 最好看。
我于是作了红白,红白绿、黑红白等版本,都做好了打出来再次跟着老板去找饽饽。第一次老板跟饽饽谈完了,直接导致图一杯乾坤大挪移,a变 c,c变a,故事的讲法换了个逻辑;上次跟老板带着我跟饽饽会谈导致我们的图一恢复原来顺序,又另外加了4个小图,及其若干电流纪录。饽饽并且指点我寻觅 更加美丽的电流纪录给人看。本次去给饽饽看的图多少是最终成品。老板先把红白版本亮给饽饽看,3张图排开,摆在桌子上,连我这个制作者都觉得好美丽。饽饽 问了我几个问题,被我一一答掉,貌似我老通过了主任的测试。俩人主要谈了谈圈儿的颜色,字体,图标应该放横还是摆竖等鸡毛蒜皮事儿,决定的标准都是审稿人 智力水平到达那个高度没有。最后老板问道:喜欢这些图么?系主任肯定的说:当然。回到我的阴暗角落就继续修图,下班之前再次把最新版本的图发给老板。
跟 好姐妹道别的时候关怀了一下儿他的实验进程,因为我们的图3有一部分是好姐妹的,他还在做实验收数据,前一阵子一直不顺溜,收不到。今天他的纪录就美丽如 教科书。我就跟他开玩笑说:看就是得有个死线,一有了死线,所有的事情都进展。好姐妹说:可不是,今天早晨老板一来,马上就跟我说,谁谁要走了,得赶紧做 出来!我跟那儿呵呵笑,心说怪不得你今天这么老老实实趴在这儿做实验呢。

扫兴专家

今天好姐妹44岁生日会,大家围坐一桌,好大一桌,吃吃喝喝聊聊说说,好不快活。印度小娘就说了,今天下午3点半就出发去复萌特滑雪。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惊问她:你的老鼠咋办?

电器黑拇指

好姐妹最近晋升实验室的电器黑拇指。上个星期,在我们的巨大苹果G5电脑苦苦思考某他提出来的问题的时 候,他老人家等的不耐烦掐了电源强行中断了人家的思考过程。G5的主版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黯然弃世---此乃金针菇跟若干技术人员探讨若干时日的诊断结 果,老板说:正好买新的。我把苹果的联系人交接给金针菇,具体联系适宜有他老完成就好。
然后今天到了实验室,准备工作做好,一开切片机,没反应;关了再开,依旧没有反应。我大惊,心说:难道这个东西坏掉了?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 来刚进门的时候好姐妹抱怨说他昨天做实验他那面墙上电源被他插电暖气搞断掉了。我插仪器的那面墙跟他插电暖气的是一面墙,再试同一面墙上的其他电器,果然 都没反应。遂确诊好姐妹他把这面墙上的电路给断路掉了。我乃开始电话旅程---本来好姐妹说他要打的,我想想觉得这个东西需要立刻马上现在就修好,乃自己 动手丰衣足食---先给系里秘书打电话问找谁,系里秘书比较8,非要刨根问底儿闹明白怎么回事儿,我含糊其词说昨天好姐妹弄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他乃 提供一个电话号码。我就拨了,接电话的好像是个电工,问清楚我的房间号,让我打另外一个电话,做正式纪录;我就打了另外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果然听来象个秘 书,也是问明白房间号儿,大致什么问题,就跟我说马上派个人上来。
这个马上发生在大约2个小时以后。我吃了一肚子好蛋糕回来,好姐妹正对着他的示波器发呆,我问他说电工来了没,他说没呢;跟我抱怨说他的电脑不 对,本来应该15秒钟读一个数,现在每秒钟读一个数。我当即说:接触问题。正研究中,有沉重的敲门声,然后门给推开,一把浑厚的嗓音招呼说:hello。 我迎出去,只见一个花白头发胡子穿非常干净的黑红格子衬衫,黑色裤子的黑人不急不忙晃悠进来。看见我问:你们这儿有电器问题?我赶紧一指我们那扇墙,说: 那扇墙没电了。他就晃过了整个屋子,到了窗台边上,打开了窗户框边上一扇小门儿,吧唧一声拨了一个开关,说:好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他说好了的时候,心里 念的是:这些白痴。我不置信问道:就这个问题?他拿出对待低能儿的耐心说:你试试?我一开切片机,它好了。我不敢相信耽误了我一天没做试验的问题居然就是 这么个简单的跳闸问题,乃再次感慨说:就这个?!好姐妹赶紧说:我昨天看过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啊!我为了表示我不是白痴只是新人,赶紧说:我都不知道 那个闸在那儿!他同情的看着我,说,3号闸。我们谢了他,他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我跟好姐妹为了表示我们真的不是白痴,研究了研究那个装了一排电闸的小盒子。好姐妹说:我昨天看的时候他们都在同一个位置上。我 说:啊。恶狠狠的盯着3号闸看了一眼。回来自己座位,刚坐定,好姐妹说:确实是接触问题!我乃站起来去他的仪器处,他解释说他的一个仪器,连续信号和数字 信号互相转换的一个小盒子电源松了,插紧了就好了。我乃对我的聪明才智表满意,他乃附议我的满意。
我现在是真心希望好姐妹这断儿时期赶紧过去,他再这么黑拇指下去,我可受不了。不敢想的是:如果他在我的仪器都工作中的时候这么黑一下儿,我就不要做实验了!  

具体行程

我们应该是北京时间2月12日下午6点到。

刀,科学的刀

话说我每日第一件正事儿94牺牲老鼠,牺牲完了以后切脑片,脑片儿厚度为400微米,就是说,我老 不经意间每天都在跟精密仪器打交道。当然我最近很嫌弃我现用这个切片儿机不够现代化,不象别人用的家伙事儿,都自动的---我这个上上下下都的我老一圈一 圈的转,一圈100微米,累死了。这个精密仪器呢,长得就是一个长方盒子的样子,盒子上面架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容器,容器的中后部委只是一个可升降的平台, 容器的上方是刀架,刀架上架的就是刀,科学的刀。切片过程基本上来讲就是脑子切成小块儿,粘在一块儿类似案板的黑色长方体上,固定在升降平台上,然后就开 始切。如我所言,我比较喜欢1分半钟切一片出来,太快太慢似乎都切不到特别活的。

这个刀,我老沿袭上个实验室的传统,用的是男用剃须刀的双面刀片儿。一直用wilkinson sword这个好像是英国牌子的牌子,由我前老板于药店购得。偶尔这个牌子断档,我们老板就买别的牌子的刀片儿,其中包括把国产飞鹰刀片挤垮了的吉列刀 片。我为啥会记得飞鹰刀片呢?是因为我们系博士博士后午餐会的时候说起来过,本系一个博士每过一阵子跑拆拿堂买飞鹰刀片儿。当他说起这个的时候,我就想起 在遥远的过去,飞鹰刀片厂于民间征求广告创意,我乃提出创意曰:武侠情侣笑傲江湖,大漠黄沙中飞马至镜头前停下pose,蔚蓝天空中鹰飞而来,侠侣一挥 手,一道蓝光,天上飞鹰吧唧掉下来,毛都剃掉作光鸡状挣扎。这个创意被我哥以飞鹰太没形象而坚决的否定了,但是这个牌子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 而多年以后我们在实验室午餐会上说到中国超市买得到这个牌子的刀片,居然让我他乡遇故知感油然而生。当然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牌子的刀片,据本系该博士现博 士后说,效果一般,我就继续用老板提供的刀片。然后这个吉列刀片儿还是高级,我老板特意指出刀片上上了润肤霜,用之前需要擦干净。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还有实 验室是把该刀片儿泡酒精的,当然我觉得不需要那么麻烦,就用纸巾使劲儿擦擦擦了事。

后来我晋升博士后,自己负责一个计划,刀片问题就的自己解决不能依靠老板而得自己解决,然后我就把原来实验室的传统带到了新实验室,继续用 wilkinson sword牌双面刀片儿。这个双面刀片儿,随着一次性剃须刀的普及,已经越来越难买了。第一次去一去药店就有的买,我乃买下了店里所有刀片儿。这个药店位 于我们学校附近,方圆2条街有2个大医院,店员见多识广,看我包圆儿刀片儿,也不过眉毛略抬,不比我前老板光顾的他们家附近药店,收银员看他每次一大包一 大包的买刀片儿,还以为他老人家毛发重甚。第二次去就没那么顺溜了,刀片的没有,收银员叫来值班经理给我订,我让他帮我订了一大盒儿,有50小盒,每小盒 有5个刀片,每个刀片剪成两半儿,够用两次。当时买的时候觉得,这一盒够我用上一两年了。这一两年过得很快,日前我就只剩下最后一包刀片,需要充实库存 了,乃再度光顾该药店。柜台上照例没有,收银员叫来值班经理----还是那个高瘦戴眼镜的黑男,结果该值班经理告诉我说:他们现在不卖wilkinson sword刀片了!我说:可是我上次就是在这里订的呀。他说:你留个电话号码,订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收银员递给我一张收据,我在背面儿写下了姓名电话,失 望而去。

而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实验进度依赖于一个男人帮我找到刀片上呢?况且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根本貌似不上心,且这个人还跟我说他们 已经不卖了,只是试试帮我寻觅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跟我老板说我做不了实验因为买不到刀片儿,太毁我的光辉形象了。于是乃询问同楼前博士现博士后 从哪里买的刀片。该人很nice的从自己抽屉里摸出来一小盒子,内容就是我寻寻觅觅中的双面刀片儿,原来一个仪器公司还在卖这个马上就要论为史前时代的东 西。该人指点我抄下来产品号码儿,去这个仪器公司订购。我乃说这包给我吧,我就剩俩刀片了。他同意,但是嘱咐我说得快订,他这个也是最后一盒了。然后我就 订了,然后它就来了。来的还挺快,我的wilkinson sword还没用完,一包10盒新刀片儿就到了。该刀片牌子似乎是羽毛,产地日本,盒子上书碳素钢两刃刀,该刀片儿初摸上去比wilkinson sword略厚,比较的摸似乎又没什么大差别,我乃结论说这个是因为刀片儿黑乎乎,视觉效果所至,切了两个老鼠似乎差别不大,乃放心继续用之。

当然这个故事教育我们现代社会中双面刀片将会越来越难找,我老本着未雨绸缪的精神开始琢磨下一把用什么刀,于是跟同行/前同学同事聊起来的时候交 换谁结婚了谁生孩子了这类事情之余也聊聊大家都在用什么刀。乃惊悉原来他们用钻石刀!一把刀好几千刀,每年还得找公司再花上几百刀给维修保养一下儿。我心 说这得够我买多少刀片儿啊!我那个一包十盒才60刀!然后还有比较便宜的选择,就是红宝石刀,比钻石刀价钱上便宜那么两三百块钱,同样需要保养,保养一次 也是好几百刀。据用过红宝石刀的人反应说,差别跟刀片不算太大,不过我估计跟切的东西也有关系。我们基本上4度切活组织,切出来还要30多度养上一两个小 时,最重要的是我们切的比较厚,切出片来的平滑程度也不重要,所以对刀的要求相对不高。相反,要是做的是真正的组织学,-20度冰冻切片儿,一片儿2个微 米,那估计只能上上好的钻石刀了。因为虽然钻石刀很结实,但是刀上稍微有点儿不平滑,切出来的片子就厚薄不均匀,不那么好用。(disclaimer:这 个东西我没做过,消息来源于一个source,在此我宣布我对这片儿信息的正确性不负责任。)基本上来讲,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用钻石红宝石刀的比较保险,因 为我这个人偶尔手不稳拿不住东西,要是没拿住的正好是这价值连城的刀 ------ 这个东西又不是德国镊子,我能给它磨好了,几千刀不就水漂了,多毁我高效稳定的形象啊。

当然这个刀片的供应厂家在美国的代理是一个切片仪器专门店,所以我也相对比较放心,也就是聚会聊天的时候顺嘴儿那么一问而已。最近一次聚会是老板 的半世纪生日怕提,他老婆给他在他们家搞了个大的惊喜生日会-----因为我们实验室传统是每个人过生日在实验室搞个怕提,老板娘怕老板在实验室给吃太饱 要求我们实验室的怕提跟他们家她怕提错开日子,顺手就邀请我们这些人去他们家的惊喜怕提。我们就去了。他们家一个大狗,皮毛颜色深棕,看见有人来兴奋得不 行,扭腰甩尾巴甩的小细腰都要断了似的,我蹲下来抱他脖子看他脖子上的名牌,乃遭遇他狂舔,好在他口水不臭,万幸万幸。他们家客人分成两拨,我们从实验室 来的在厅里吃吃喝喝,他们亲戚邻居在厨房吃吃喝喝。我就跟一个捷克女子聊起来了,她是我老板的第一代研究生,在我们学校找到了位置,回来做教授了。她也做 电生理,据说好姐妹的手艺是她教的,总之是个手艺很好的人。吃喝中就讨论起切片机的事情,她现在用的是高级来卡切片,全自动,10千刀。我表羡慕后,就探 讨起这个刀的问题。讨论中,老板娘进来了跟老板吃完晚饭回来了。老板娘先进门儿,跟那儿边说边笑,说:我怎么会让你们8点钟就来!----当时9点半,接 着指挥大家大家赶紧关灯等等,做惊吓老板的准备,一边儿说:我打发他去买鸡蛋,这是我甩掉他的借口----他肯定知道有什么事儿,谁会这么晚一定需要鸡 蛋?邻居说:他一分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街上趴了这么多车,就有问题。老板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老板娘趴门上张望说:他在从车后箱拿东西,慢吞吞的。我 就想起来良人他每次都要左看右看看好久才肯依依不舍的从车走回家。终于老板进来了,大家高呼:surprise!齐唱生日歌,吹蜡烛,看礼物毕,大家们开 始继续吃喝。我就转过头去问捷克女子,那么,你们用红宝石刀?我们两个乃继续讨论这个刀的问题。原来她用的是不锈钢刀,她且解释说要是切的脑子部分没有特 别多的成捆神经的话,不需要太硬的刀。我乃得出结论,至少现在我还不需要头疼刀的问题。

我真切的希望那个日本厂家天长地久的继续坚持不懈的生产双面刀片,至少坚持到我不需要关心科学的刀这个问题。阿米拖佛上帝保佑。

化妆

话说我老人家昨天出门之前往脸上涂抹半天---我终于后知后觉得发现这个绿色的遮盖霜效果真是好,然后觉得revlon新出的液体粉还挺好用,坚持了一天,没糊,我真没追求。
然 后我好姐妹一进实验室就说:啊,你今天化的真不错。我说:谢谢,再问:很明显么?好姐妹说:不明显,但是,我天天见你。我当时心里想了一下儿,不知道这个 明显的之前之后是好还是不好。然后回家了,某人回来了,该人一向对我涂脂抹粉表示大力反对,昨天居然没说话,后来我终于憋不住了,问他说:今天看出来变化 了没?某人定睛端详我一下儿,说:你化装了?!我说是啊!他照例不好看。我就申诉说:好姐妹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怎么就看不出来。申诉若干次之后,良人烦 了,说:他是个gay!就是个女的,我能跟他比嘛!

告示更正

不好意思,写错了,飞离纽约时间是11日。
广大人民群众多了一天时间做接待工作。
再说一遍哦,有什么要求赶紧提哦。

长大成人

话说我原来实验室对门,现在3个门对者的实验室的老板时不常过来找我聊聊天儿。该人50岁上下年纪,长的像山羊,脑袋有点儿地中海似的秃,很瘦。不熟的时候觉得他老开蹩脚玩笑,熟了之后发现原来他不太善于跟人接近,过犹不及的用突兀笑话来掩饰他的社交障碍。跟他混熟是因为他是我的答辩委员会成员,他对我的毕业论文印象灰常好,评价相当高----可惜他不是审我论文的杂志的编辑。单这样儿呢,也不过是职业上的交道,关系变得比较近是因为当时他公款到中国讲学玩耍,把我的论文放在电脑上带上飞机。为了应景儿我就顺手把王非专辑寓言放在一张盘上给他了,他非常喜欢,从此就变得比较像朋友那种关系。他隔三岔五的跑来聊天,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时候是他写基金申请的时候----不过大众写基金申请的时候都跟脑门凿字儿,上书一脑门子官司一样,就算不知道那时写申请的样子,也知道有事情不完全对。

 昨天他又来了,说了两句,沉默,接着说,唉,昨天晚上一点钟才睡,今天早晨5点钟就起了。-----他住新泽西,早晨五点是他日常起床时间。我自然就问道:怎么了?他叹气说:女儿melt-down。他闺女16岁,初中一直品学兼优,上的是快班暑假学的是希腊文还是拉丁文;到了高中突然就不行了,不是跟不上进度,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写作业,一直拖着,拖到第二天要交,头天晚上在家里进行melt-down的活动。所谓melt-down包括号啕大哭,跟她妈妈大声吵架,号啕大哭,等现象;一折腾一晚上,他很无奈的说一家里有5条X染色体太多,并且确认多出来的是他那条。我当然没有很明白他那条为什么多出来,然后又觉得不太方便就他的家事发表太多意见,乃感慨说:啊,你的姑娘真幸福,可以想melt-down就melt-down,想melt-down多少次,就melt-down多少次。他皱眉做担心的父亲状说:可是长此以往如何是好?我按照我原来的思路继续说道:我要是她,就趁现在还能melt-down得起的时候,多多melt-down,将来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终于领悟到我的论点,同意说:也对,只有小孩儿才能那样,成年人如你我,就无论如何都得坚强面对现实问题。我说可不是。然后我们探讨了一会儿他的最新中国女友:刘若英----他基本上看一个中国电影认一个中国女友,刚看完天下无贼,就认了知性美女刘若英。然后他就走了。

 他走了我继续做活儿,做着做着突然醒过味儿来,老子什么时候就变成成年人了!明明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

告示

订机票了,2月10日从纽约飞,3月5日从北京飞。
广大人民群众有什么要求赶紧提。
广大在北京的人民群众要做好接待工作的准备。

ps,老板同志要求我行程具弹性,我就跟他表白说,我弹性行程了。

人物

这个人是我们学校负责送包裹进实验室的。黑人,个子不高,骨头架子不大,脸瘦长,眼睛不大,老是笑眯眯的,每次见他都带一灰色的棒球帽,在走廊里碰见跟我打招呼的时候以sister相称。我当然没有美国化到还以brother,就做害羞中国女状微笑点头而已。
 然后昨天上午我一个人在实验室的时候他又送东西过来,签收了之后聊天几句,无非是新年如何度过,我支吾两声,没好意思说睡了几天美容觉,他说:星期天去教堂?我说:没有,我不是基督徒。他微笑着用眼睛闪出大吃一惊的效果,追问说:你不去教堂?崇拜主?我当然已经美国化到不会直统统的说我是无神论了,笼统一挥手说:我们家就不是基督徒。心里深深害怕他跟我们系秘书一样是见人就传福音那种。不过还好,他心里暗暗惋惜我去不到天堂的命运之后,话题就转到了原来实验室的美国孩子大众公关迈特身上,说他走了?我说,是啊。他说:他拿到他的了,你什么时候拿到你的?我很明白他说的是学位,终于有机会给我得意的说:我已经拿到我的了。他表吃惊,说这么年轻?我说:我比迈特还大呢。他又表吃惊。我心说这帮美国人还真是看不出中国人的年纪来。然后他就走了,我就去干活了。
ps,最近晚上睡觉之前翻看圣经,故事挺逗的,都是长幼子大小婆之争,爱撒克的大儿子为了碗饭,把自己的长子权给让出去了,特逗,跟写的肥皂剧剧本儿似的。